匆匆那年40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出来。”朋友做到这个份上，没得说。

小九走上两步，跟她并肩。山路的台阶一级一级往下延伸，远处的城市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

“方茴。”

“嗯？”

“我们是朋友。”

方茴点了点头，笑了笑，笑容清淡，像道观后院那杯野山茶的余味，回味甘甜。

两个人下了山，刘叔的车停在路边，发动机嗡嗡响着，暖风已经开了。

回去的路上方茴靠着车窗睡着了。小九没叫醒她。车窗外的高速公路一片一片掠过去，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

小九给乔燃发消息：回程了，方茴好多了。

乔燃回：陈寻今天去训练了。赵烨说他没怎么说话，但球打得挺凶。

小九：林嘉茉那边呢？

乔燃：赵烨跟她说过了。她说早就觉得不对劲，还说你瞒着她不仗义。

小九笑了一声，回：明天请她吃烤肉赔罪。

乔燃：我也去？

小九：你叫上赵烨，不叫陈寻。

乔燃：好。

小九把手机收起来。方茴在旁边睡得沉沉的，呼吸均匀，眉头松开了。

小九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想起今天早上方茴开门时那双眼底青黑的眼睛。

陈寻真造孽啊，沈晓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陈寻有女朋友还往他身边凑。

啧。

两个人绑死吧，别嚯嚯其他人了。

第二天中午，小九带着方茴和林嘉茉在烤肉店碰头。

林嘉茉一进门就冲小九翻了个白眼，拉开椅子坐下，拿起菜单啪啪点了一通。

方茴坐在旁边，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还能看出点疲惫，至少眼睛里的红血丝退了大半。昨晚应该睡了个好觉。

“韩云玖你不够意思。”林嘉茉把菜单合上拍在桌上，“出事你都不跟我说。”

“赵烨没跟你说清楚？”

“他说了，但我想听方茴自己说。”林嘉茉转头看方茴，声音放轻了些，“你没事吧？”

方茴摇了摇头，“没事。我好多了。”

“那就行。”林嘉茉没再追问，把烤盘上的肉翻了个面，“吃肉。今天我请，算是给你换换心情。”

“你请？”小九看了她一眼。

“我请。赵烨欠我的，我刷他的卡。”

小九笑了一声，没跟她争。

三个人围着烤盘吃了一顿饱的，林嘉茉负责烤，小九负责夹，方茴负责吃。她吃得慢，但没停筷子，比平时在食堂吃得多。

看来她很久没有这么吃过饭了。都怪陈寻。

吃完饭出来才下午两点。林嘉茉抹了抹嘴，问接下来去哪。小九掏出手机看了眼，说：“带你们去个地方。”

刘叔的车停在巷口。三个人上了车，小九报了个地址，刘叔点点头，车子拐上主路。

“什么地方啊？”林嘉茉扒着车窗往外看。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停在一栋楼前，门面不大，招牌是暗金色的，写着“她她她”。

门口没有花哨的霓虹灯，也没有震天响的音乐，玻璃门后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林嘉茉抬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小九。

“KTV？”

“女性专属。”小九推开门，“里面客人全是女的，没有乱七八糟的人。”

前台是个染粉色短发的姑娘，看见小九就笑：“韩姐来了。包厢给你留好了，老位置。”

小九点了点头，带着两人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