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年25

“都好好考。”陈寻清了清嗓子，“考完了我请客，想吃什么点，别给我省。”

“你哪来的钱？”赵烨问。

“攒的。我妈说考好了给奖金。”

“那我也得考好。”赵烨握了握拳。

乔燃偏过头看小九，小九也看他。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小九从他眼神里看出他想说的话。

好好考，别掉链子。

她冲他点了点头。

高考三天，小九没让乔燃来送。乔燃和小九都是从本校考试，但不在同一栋教学楼。小九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乔燃站在走廊尽头，朝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去吧”。

小九转身下楼，脚步稳当，手里拿着身份证、准考证和文具。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只觉得脑子里都轻了二斤。

天很蓝，云很白，心里是说不出的放松。

校门口挤满了家长，小九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乔燃，掏出手机想打电话，余光瞥见梧桐树底下站着个人。

白衬衫，手插在兜里，靠着树干，不是乔燃是谁。

“你怎么在这？”

“等你。”

“你考完了？怎么这么早？”

“嗯。考完了，这边离我考场近。”

“怎么样？”

“还行。”乔燃站直身子，朝她走过来，“英语你最后一道作文写了多少字？”

“没数，反正写满了。”

“写满了就行。”

两个人沿着梧桐树街道往回走。路上全是刚考完的学生，有哭的，有笑的，有搂在一起拍照的。

小九和乔燃走在人群里，安安静静，像平时放学一样。

走到小区楼下时，陈寻发来短信，说明天聚餐，老地方，谁都别缺席。

第二天五个人在火锅店吃了顿大的。

陈寻真请了，点了满满一桌菜，肉堆得冒尖。赵烨吃了三盘毛肚，林嘉茉嫌他吃相难看，拿筷子敲他手背，赵烨嘿嘿笑，继续夹。方茴有陈寻照顾，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偶尔抬头跟林嘉茉说两句话，完全是清冷女神已坠爱河的感觉。乔燃坐在小九旁边，帮她涮虾滑，涮好了捞出来放进她碗里，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

吃到一半，陈寻端起杯子：“都得给我考上大学，考完各奔东西之前，咱们争取多聚几顿！”

“你这话说的，跟散伙饭似的。”赵烨啃着排骨含糊道。

“就是散伙饭前预热。”陈寻把杯子碰了碰方茴的饮料，“反正以后不管去哪儿，电话联系别断。”

小九端起自己的可乐，碰了碰乔燃的杯子。他低头看她，眼睛里映着火锅的热气，亮亮的。

成绩出来那天，小九查完分，给乔燃发了条短信：你多少？

乔燃秒回：够用。你呢？

小九：也够用。

两个人谁也没说具体数字，但心里都有数。填他俩想要的院校，够用了。

谁也没看见交报考信息时，陈寻的面色。

如果他们知道陈寻为了跟方茴在一起，报考了远低于他成绩的院校，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一段好的感情，是默默站在你的前途里，而不是拖累你的前途。

相爱时一切都是好的，不爱时将是攻击对方最好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