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10

小九心里咯噔一下。

“您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功法痕迹。”紫胤真人说，“太华山的弟子不练这种路子，你方才从廊柱后出来时的脚步，带着乌蒙灵谷独门的‘隐息步’。”

小九没说话，手悄悄摸向袖口，那儿藏着断丝诀的起手势。

紫胤真人看了看她那只手，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不必紧张。我只是听说沈掌门今日收了两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其中一人身上有焚寂的气息。焚寂是上古凶剑，天墉城与此事并无干系，但我既撞上了，总该问一句。”

清微在旁边插嘴：“真人您放心，沈师伯已经答应帮他们了，那剑被封在韩云溪身体里，沈师伯说要花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疏导呢。”

紫胤真人的目光转向清微，“你是沈掌门的弟子？”

“是，我名清微。”

紫胤真人微微颔首，又看向小九：“封印焚寂的那个孩子，现在何处？”

“偏殿。”小九说，“沈掌门在给他疏导煞气。”

紫胤真人站起身来。他站起来的动作几乎没有声音，像一片叶子从枝头脱落那样轻。

“带我去看看。”

小九没动，“真人要看什么？”

“焚寂。”紫胤真人说，“我见过晗光剑，也曾见过封印在晗光剑里的凶煞之气。焚寂之中的煞气比晗光来说，只多不少，此事恐怕比我原本以为的更要复杂。我天墉城对封印煞气有些经验，或可帮忙。”

小九看着他，心里飞快地转了好几个念头。这人身上没有敌意，可也谈不上友善。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必然要做的事，完全没有给人商量的余地。

典型的当久了上位者的人。

她还是更喜欢沈掌门。

“走吧。”紫胤真人已经越过她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月光把他的半张脸照得明亮，另半张隐在暗处，“我若想做什么，不必等到现在。”

清微在旁边拼命冲小九使眼色，那表情像是说“赶紧的赶紧的别惹他”。

小九咬了咬牙，带着紫胤真人穿过梅林往偏殿走。月亮在头顶上挂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偏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昏黄的烛光。小九推开门，看见韩云溪盘腿坐在蒲团上，眼睛闭着，额上沁了一层薄汗。沈掌门坐在他身后，双掌贴在他后背，掌心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紫胤真人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目光落在韩云溪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赤红纹路上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沈掌门缓缓收功，韩云溪身子一软往前倒，小九赶紧上前两步扶住他。

“没事。”沈掌门吐出一口浊气，“第一轮疏导很顺利，这孩子的底子比我想象的好。”

他站起来活动了活动手腕，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

“紫胤？你怎么来了？”

“路过太华山，听说乌蒙灵谷突遭灭门，有两个孩子带着焚寂跑出来了。你们山头离乌蒙灵谷最近，来碰碰运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