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电筒打开,照着脚下的石阶,第一个踩了下去。
石阶很平整,每一级的宽度和高度都差不多,踩上去没有晃动。洞壁是夯土夹石的,表面平整,有些地方能看见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纹饰,但被岁月磨得只剩了浅浅的轮廓。
往下走了大约十来米之后,洞道忽然开阔起来,头顶也变高了,手电筒的光照不到顶。
小九停下来,把手电筒往四周扫了一圈。
她看见了一排柱子。
石头的,粗壮,排列整齐,每一根柱身上都刻着缠枝莲纹的浮雕,跟她镯子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柱与柱之间架着横梁,梁上铺着厚重的石板,撑起了一个无比宽阔的地下空间。
小九把手电筒往正前方照,光柱穿透黑暗落在远处的一扇门上。
那门也是石头的,左右对开,门扇上各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花心的位置各有一个浅坑,跟她刚才在洞口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刘阳跟在她后面下来,手电筒的光柱在空间里乱晃,“这是一个地宫?”
刘阳啧啧称奇:“这么大的地宫用了多少劳动力了,简直不可思议。”
小九没说话,她朝那扇石门走过去,脚步踩在石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走到门前,她举起左手,把镯子对着门扇上的浅坑比了一下。
大小吻合。
她把镯子摘下来嵌进左边的浅坑里,严丝合缝。然后她犹豫了一下,把镯子取出来,又试了试右边的浅坑,也是严丝合缝。
两个坑都能嵌进去。
但嵌进去之后什么都没发生。
这门的钥匙,难不成是两个镯子同时嵌上?1
这镯子居然能嵌俩坑?绝了
可,另一只镯子丢了啊。
小九退后一步,想了想,她又蹲下来,用手电筒仔细照着门扇与门框之间的缝隙,发现左右两扇门之间留着一道极窄的竖缝,缝里嵌着一根细长的铁条,从顶部一直延伸到地面。铁条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笔画细瘦,跟镯子内壁那个“九”字的写法一样。
这是出自同一位工匠大师之手。
精巧绝伦。
小九把脸凑近了去看那行字。光线昏暗,她眯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月……在……中……天……影……投……双……心……”
刘阳凑过来也看了一眼,低声重复了一遍:“月在中天,影投双心。”
两人对视了一眼。
“所以,”刘阳慢慢地说,“得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月光同时照到左右两个莲花的花心,门才会开?”
小九把镯子收回来戴好,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仰头看了看头顶。
这个地下空间的顶部很高,手电筒照不到尽头,但她能感觉到有细微的风从头顶某个地方渗下来,带着一丝凉意。
“现在几点?”
刘阳看了眼手表:“下午一点多。”
“那还早。”小九说,“我们等等。”
她把手电筒关了,两人在黑暗中靠着墙坐下来。
此处黑暗得很彻底,也安静得很彻底。
黑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
小九把手腕上的镯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指腹摩挲着莲心那颗玛瑙,暖的,带着她的体温。
她闭上眼,等着月亮从沙漠的地平线上升起来。1
这情节好勾人好想知道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