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灯之精绝古城6

小九把手里那沓照片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掀帘子出去了。

陈教授的帐篷在三号坑西北角，比学生的帐篷大一圈，门口挂着一盏马灯，这时候已经点上了，黄澄澄的光在风里晃。

小九走到门口正要喊报告，隐约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是陈教授和队里的老技术员王师傅。

“……不是防腐的手法，我做了四十年文物保护，没见过这种。”王师傅的声音闷闷的，“你看这个组织切面，细胞壁的完整性比现代人刚离世的样本还高，这说不通。”

小九在门口站了两秒，清了清嗓子：“陈教授，我来了。”

帘子从里面掀开，陈教授招了招手让她进去。

帐篷里临时搭了一张工作台，上面铺着白布，白布上放着几片极薄的切片标本，旁边是显微镜和一排试剂瓶。王师傅戴着白手套站在台子边上，手里捏着一把镊子，镊子尖上夹着一小片近乎透明的东西。

“坐。”陈教授指了指马扎，“你来看这个。”

小九坐下来，凑到显微镜前。

陈教授调好了焦距，她眯起一只眼看进去——

视野里是一片绵密的组织结构，像某种植物的脉络，又像细密的蛛网，均匀地铺展开来，边缘光滑，没有破损断裂的痕迹。

“这是那具女尸的皮肤组织切片。”陈教授说，“取样位置是右手小臂内侧，皮下约两毫米处。王师傅做的。”

王师傅在旁边点了点头：“我做了四组，结果都一样。细胞活性指标……怎么说呢，不该出现在一千两百年的遗骸上。”

小九从显微镜前抬起头来：“所以她是真的没有腐烂？”

“没有腐烂。”陈教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而且不止没有腐烂，她的身体还在进行某种极慢极慢的代谢活动。心率测不出来，体温和环境温度完全一致，但细胞层面的物质交换没有停止。”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马灯的火苗在风里跳了一下，把三个人映在帆布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背后汗毛竖起，凉意爬上身体。

“您找我过来，”小九慢慢地说，“是因为这个发现跟我有关？”

小九的右手搭上了左手，衣服袖口下，是那只神秘的镯子。

陈教授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转身从工作台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密封袋，袋子里装着一小片黑色的布料，带着暗金色的纹路。这是从那具女尸身上衣物的碎片，这一块是边角处，被小心翼翼地剪下来做成了标本。

“你过来看这个纹样。”陈教授把密封袋平放在白布上，用手指隔着袋子点了点那片暗金色的绣纹，“放大镜下能看清楚，这是一种双针盘绕的绣法，针脚之间不留空隙，线本身是某种金属丝和植物纤维混捻的产物。我做了成分分析，金属部分是金银合金，植物纤维是麻。”

小九眯了眯眼，凑近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