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灯之精绝古城4

刘阳凑过来小声说：“他说你那个镯子……很老。”

“很老？有多老？”

刘阳又跟老人交谈了几句，老人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个复杂的手势，最后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

刘阳翻译过来：“他说看不出具体年代，但他小时候听他爷爷讲，这种缠枝莲纹是‘地底下’的样式，不是地上的。”

“地底下？”

“原话就是‘地底下’。”刘阳皱着眉想了想，“我琢磨着可能是指墓葬里的随葬工艺，有些在当时极为盛行的样式和主人生前喜欢的东西会随着它们的主人一起入土，后来很多工艺在明面上失传了，但在地下墓葬里的却完整保存了下来。”

小九没说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镯子，莲心里那颗暗红色的玛瑙在日光下折射出一点暖光。

小九将它摘下来，想了想又戴回去。

冥冥之中天注定，有时候有些东西不是躲就能躲得了的。

两人在镇上的小饭馆吃了碗拉条子，一人又灌了一壶凉茶，才开车往回赶。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颠，越野车在搓板路上蹦蹦跳跳地往前拱，尘土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呛得人嗓子发干。

刘阳开车，小九坐在副驾驶上把照片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其中有一张特写拍得特别清楚。镯子内壁的“九”字笔画干脆利落，收尾处有一个极细微的上挑，像是写字的人落下最后一笔时手腕轻轻提了一下。

小九把自己的镯子摘下来，凑到眼前对着窗外的光看。

内壁那个“九”字的收尾，也是一模一样的上挑。

两只镯子出自同一双手。这个判断几乎不需要再论证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

那个棺材的形制她虽然还没来得及做详细断代，但三号坑的土层结构她记得清清楚楚。地表往下三十米，中间隔着至少四个清晰的文化层位，最底层的陶片标本上个月刚送去测年，初步结果回来是距今约一千两百年左右的唐代晚期。那个女人躺在一千两百年的地层里，穿戴着的织物和金属饰物保存得跟昨天才放进去的一样，这种事儿本身就够写十篇论文绰绰有余了。

现在再加上一只跟自己手上戴着的几乎一模一样的镯子。

小九把镯子重新戴回手腕上，银质触到皮肤的一瞬间，她莫名地打了个哆嗦。

不冷，是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凉意，背后发凉的感觉。

小九让刘阳停车，晒了会儿太阳，将全身晒得暖洋洋的，再返回车上。

“你冷？”刘阳瞥了她一眼，伸手要去调空调。

“不冷，后脊梁骨发凉，我晒晒自己放心。”小九按住他的手，又补充了一句：“没事，开你的车。”

刘阳缩回手，目视前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沈玖，我跟你说件事儿，你别骂我。”

“曰。”

“昨晚上你在暗房冲照片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外面抽烟，碰到个本地老头，就是照相馆斜对面那个卖馕的。”刘阳舔了舔嘴唇，像是在斟酌措辞，“他看见我的工作证了，问我是不是考古队的。我说是。他就凑过来跟我聊了半天，说他们这地方老早以前有个传说。”

“什么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