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寂静,只有小九屏住了呼吸。
她抬起自己的左手,袖口往下滑了一点,露出手腕上的银镯子。
跟棺材里的一模一样。
从出生起它就是小九的,后来长大点便一直戴着,这么多年也没摘下来过。爷爷说是小九亲娘留给她的。听说亲娘生完孩子得了热症,没多久人就没了,她身无长物,只留下这个镯子。
可现在,棺材里那个死了至少一千年以上的女人手上,戴着和小九手上近乎一模一样的镯子。
细思极恐。
小九捂住左手腕,悄悄向后退。
这一切太诡异了。
“小九?小九!”陈教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兴奋的颤抖,“你过来看看,确认一下棺内文物的初步编号,尤其是那件金属饰物,拍照,快拍照!”
小九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站起来,像是有点低血糖,她眼前发黑。周围的学生和工人都眼巴巴看着小九,小九心里清楚,这种“大事情”算是陈教授给她开的“小后门”,回头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功绩”。
然后,小九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好的教授。”
小九掏出相机,手指有点不听使唤,对了好几次焦才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小九背后一凉又一凉。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要出来了。
是错觉。
一定是错觉。
小九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拍照、记录,存档。又回到她的头侧,蹲下来,准备拍一张她手腕上镯子的特写。
镜头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那镯子内壁似乎也有刻字,内壁刻着的“九”字一模一样的字体。
小九按下快门。1
这镯子的悬念拉满了啊
……
刘阳在坑边喊了第三遍“沈玖”的时候,小九终于动了。
“啊?”
“啊什么啊,快来帮忙!”
“哦,好。”
探照灯很稳,白光老老实实地照着坑底。小九慢慢蹲下去,捡起掉在沙土里的相机,镜头盖磕歪了,还好镜头没事,回头配个盖就行。将坏掉的镜头盖子揣进兜里,她站起来,腿有些软,手扶了一下坑壁,墙上的沙土簌簌地往下掉。
“编号记录了吗?”陈教授问。
“记了。”小九抬头应了一声,“都拍好了,这就上来。”
小九手脚并用地踩着梯子爬出坑去。
“怎么样?”刘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坑边拽过来,“照片什么时候能洗出来,我迫不及待想见一见这位千多年前的‘美女’了。”
“很快。”沈九打断他,把相机递过去,“我给老师说一声,咱俩开车去镇上,一来一回三天足够了。”
“也行。”刘阳点了点头。
小九带着相机去找陈教授,回来时拿了越野车的钥匙。
“这么速度?”刘阳惊讶。
小九一挑眉:“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咱们速战速决。”
上车,挂挡。一骑绝尘。
尘土飞扬中,两人到了一个小镇。镇子上有方圆五十里唯一一家照相馆。
可惜他俩跟当地人语言不怎么通,只沟通就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当天晚上两人借了人家的暗房,从天黑忙到天亮。
天亮时,一人一对黑眼圈挂在眼睛下,可以媲美大熊猫。3
这镯子设定好诡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