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17

袁朗开车很稳，速度不快，过弯的时候方向盘打得又准又缓。车厢里的安静不是那种需要找话说的安静，是两个人都待得舒服的安静，有一股莫名的默契和温馨流转在其中。

开到基地门口的时候，袁朗没熄火，挂空挡拉了手刹，转过头来看她。

“李玖。”

“嗯？”

“今天的约会，你觉得怎么样？”

小九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眼睛。车里光线暗，袁朗的脸半明半暗的，只有眼睛亮着。

“挺好的。”她说。

“那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袁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个调子，不紧不慢的，“咱们去军区里看看房子？我的资历婚后能分一套两居室。”

小九眨了一下眼睛。

“还有。”袁朗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把钥匙，放在她手心里。钥匙扣是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门牌号。他说：“这房子我三年前买的，一直空着。前段时间刚装修完，家具还没挑。今天你看的那套沙发，可以再买一套放在我们家的客厅。”

小九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把钥匙，金属的凉意从掌心渗进来。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袁朗，你这算什么意思？”

袁朗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他沉默的时间比她长，像是把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确保每个字都是他想说的。

“李玖，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我看你坐在那沙发上那一下，我就觉得那沙发应该在我们家的客厅里。你坐在上面应该很好看。”

他说完停了一下，然后又补了一句：“我能想象到的未来，都有你的参与……我能参与你的未来吗？”

车厢里安静了大概有五秒钟。广播里的老歌正好放到尾声，最后一个音符拖长了慢慢落下去。1

小九把钥匙攥紧在手心，金属牌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

“你今天的约会准备了多久啊？”她问。

袁朗的嘴角动了一下：“电影票是周三订的。餐厅是周二。钥匙——”他停顿了一瞬，“我带了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

小九看着他。这个在训练场上对着菜鸟能把话说得比刀子还利索的男人，此刻坐在驾驶座上，耳朵尖那点红色浓郁得十分明显，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睛却直直看着她，一眨不眨。

很紧张很紧张了。

“行吧。”小九把钥匙收进外套口袋里，眼底闪过笑意，“沙发我同意了。明天你先带我去房子里看看，再说放什么家具。”

袁朗的眉毛抬了一下，然后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他很激动。

“好！”

他重新挂挡松手刹，车子滑进基地的大门，两边的路灯依次从他脸上掠过，明明灭灭的。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允许我出现在你的未来里。”

袁朗难得感性一把。

他想，他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一刻他的心情。

他想和他副驾驶上的人结婚。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