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是白色的天花板。
小九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接收记忆。
原主是沈氏集团的大小姐。上周沈总和夫人所乘坐的飞机失事,原主继承了偌大的家业,连调节情绪的假期都没有,连轴转了一周,终于把自己作进了医院。
小九从空间摸了一颗回春丹出来,丹药入口即化。
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的小九当即按了铃,要求尽快出院。
刚进小区,看见旁边别墅走出来个穿着正经女仆装的女人,这人像极了这家的少夫人。
小九当即让司机减速,她仔仔细细看了那人。
还真是那家的儿媳妇。
小九大脑宕机了几秒。
有病吧。旭峰建设集团也是有里有面的大公司,洪国荣和洪世贤在外面人五人六的,怎么这么磋磨家里人。
她得重新评估一下跟旭峰建设的方案了。
车停下,小九没有立刻下车,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个穿着正经女仆装的女人正蹲在别墅门口的花圃边,似乎在修剪什么。动作拘谨,背脊微微弓着,像是怕弄脏了身上那件面料并不算好的黑裙。
这天气已经入秋了,风卷着落叶往人身上扑,她就穿着单薄的棉袜站在石阶上,膝弯处被冷风吹得微微发抖。
去年旭峰集团的年会,洪世贤挽着这位妻子入场,她穿了件香槟色的刺绣旗袍,头发松松挽着,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会儿小九还跟旁人感慨过,说洪家这个儿媳妇长得真体面,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好人家养出来的女儿。
这才一年。
“小姐?”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要开进去吗?”
“等一下。”小九按下车窗,探出半个头。
风把女人的裙摆吹起来一截,她慌忙伸手按住裙子,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女人明显愣住了,手里的园艺剪“啪嗒”掉在石板上。
“沈小姐……”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被风撕得破碎。
小九推开车门走下去。她穿着出院时那件驼色风衣,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响,气势足得像是要去砸场子。
女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但小九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弯下腰捡起那把剪刀,握在手心。
“洪太太,”小九笑了一下,“在这晒太阳呢?”
女人的脸更白了。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别墅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洪世贤趿拉着拖鞋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杯咖啡。
“沈大小姐?”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碰上小九,咖啡差点泼出来,“你怎么……”
“路过。”小九直起身,眼神轻飘飘地从他脸上扫过,落在他身后敞开的门厅里——沙发上扔着西装外套,茶几上乱七八糟一堆,跟这栋别墅精致的外立面格格不入。
“洪总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小九语气淡淡,“媳妇儿在门口给你修花,你在里头喝咖啡看报,啧。”
洪世贤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挂回去:“她喜欢侍弄这些,闲不住。是吧?”他偏头看了妻子一眼,那个眼神不算凶。
女人攥着剪刀的手指节发白,点了点头。
这修剪花草确实不是洪世贤吩咐的。是洪世贤的妈妈要求的,但说洪世贤自己是对女人挺好的。
小九没再说话,转身回了车上。后视镜里,她看见洪世贤拽着女人的胳膊往回走,门“砰”一声关上了。
“走吧。”小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