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安静下来。
上官瑞谦拿起果盘里最后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端木,你觉不觉得沈玖刚才走的时候,是故意把慕容带走的?”
端木磊垂着眼喝了口茶,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嗯。”
“她是不是怕你在饭桌上跟慕容吵起来?毕竟你家跟慕容家——”
“上官,”端木磊放下茶杯,琥珀色的眼睛里神色淡淡的,“别猜了。沈玖做事有她的道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很轻:“她比我们想的都聪明。”
餐厅门外,慕容云海大步追上小九,在她旁边放慢了步子:“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小九停下来,转身仰起脸看着他。午后的太阳在她身后,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看起来白得发亮。她仰着头看慕容云海的时候,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慕容学长,”她语气认真,“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
慕容云海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卡了一下:“……什么事?”
“你家那块城西的地,打算自己开发还是找合作方?”
慕容云海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再变成恍然,最后定格在一种微妙的恼怒上:“……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然呢?”小九歪了歪头,“你以为我要问你什么?”
慕容云海耳根通红,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真是没救了。”
“谢谢夸奖,”小九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帮我约一下你爸妈吧,合作的事等你回去跟叔叔阿姨商量完再说。我下周都在学校,随时找我。”
慕容云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奶白色的背影走远了,在太阳底下站了很久,最后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又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远处,叶烁坐在自己的车里,隔着一条街的玻璃窗看见了这一幕。他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重新戴上,然后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入车流之前,他在导航上输入了景盛集团的地址。
叶烁的车在景盛集团总部楼下停稳的时候,他看了眼手机。
下午三点二十分。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这个点来确实显得有些突兀。
他一路上脑子里反复浮现餐厅里小九盯着慕容云海看的那副专注神情。
不知怎的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即便他看出来那表情是她想从慕容家得到什么。
那叶家……有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那样看?他不知不觉想的有点多。
四点半,叶烁下了车。
景盛集团的写字楼在陆家嘴的核心区域,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下反射出一片冷冽的光。叶烁把车钥匙递给门童,走进大厅。前台的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礼貌地问:“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叶烁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是叶氏的叶烁,跟贵公司的沈……跟沈总之前在电话里聊过智能家居的合作。今天正好路过,想问问有没有相关负责人能简单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