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满室生辉。
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暖光,映得应如是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笑意更深了。
小九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目光透过杯沿打量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
应如是生得圆润富态,一双手白净绵软,十根指头上套了三个玉扳指两个金戒指,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有钱”三个字。
可小九心里清楚得很,能在苏叶城这种地方盘踞多年、替城主打理一城商路的,绝不是个只会显摆的草包。
"应老板爽快。"小九放下茶盏,从袖中抽出那两份地契,平铺在桌面上,"我爹生前将这两处产业租与应老板,合约签的是十年。如今还有七年才到期,按理说我该等合约满了再收回来。可我家中事务繁多,不便久留苏叶城,所以想着——"
"沈姑娘是想将这两处产业转手?"应如是替她把话接了过去,笑眯眯地,"还是想提前收租?"
小九也笑了:"应老板觉得呢?"
应如是摸着手指上的玉扳指沉吟了片刻,给旁边伺候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时,应如是才开口:“沈姑娘,我与令尊当年相交一场,他走得突然,我心里也是惋惜的。这两处产业,租金我一向准时存进沈老兄在钱庄名下的账户之中,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斟酌:"沈姑娘有所不知,这两处产业的地契虽在沈家名下,可这楼里这些年经营的,并不全是明面上的买卖。"
小九面不改色:"暗河。"
应如是眉梢微挑,没料到她接得这样直接。
他打量了小九两眼,眼底那点精光更亮了:“看来沈姑娘不是一无所知。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这酒楼和客栈,苏叶城里明面上是应某人在打理,可暗地里往来的客人,有些是暗河的人。这些年暗河在苏叶城的落脚点,一大部分都在这两处产业里。”
小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她在心里飞速盘算。
苏昌河很少跟她提暗河的事,但暗河的势力渗透各处商路她是知道的。自家的产业竟然被用作暗河的据点儿,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看她想怎么处理。
“应老板的意思是,这产业不好脱手?”
应如是摆了摆手:“不好脱手倒不至于。这苏叶城想接盘的人多得是。只是沈姑娘,应某多嘴问一句——你与暗河,可有渊源?”
小九抬眼看他。
应如是笑眯眯地补充:“若有渊源,这买卖的价钱有一种算法。若没有——也有另一种。”
小九没有立刻回答。战术喝水,牛饮几大口茶水,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在不确定应如是这句话是试探还是好意、不知应如是是暗河哪家的人的情况下,她不敢随意说出口任何有关于苏昌河的事。
也罢,苏昌河在外的名声还是很能唬人的。
“应老板,”小九放下茶盏,笑得云淡风轻,“我有个夫君。他姓苏。”
应如是的笑容在脸上凝了一瞬。
“姓苏的夫君。”他重复了一遍,手指在玉扳指上不自觉地转了转,“敢问沈姑娘,令夫……”
“苏昌河。”小九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应老板认识么?”1
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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