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52

多大仇多大怨啊，凌正谦都入土为安了，还要把他刨出来放到这具石棺里。放也就罢了，还把他头割了……

这不是巧合。

这是献祭。

有人按照那个顺序在杀人。

七鹰有七个人。唐飞二十年前就死了，他的女儿——不，不对。

小九从石棺旁退开了一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石棺旁边蹲了很久，久到雾散了一些，久到凌楚楚的哭声变成了哽咽。包拯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理清思路，也在等她的思路理清楚。

“表哥，你还记得楚楚家密室那具无头干尸吗？”她终于开口了。

“记得。”

“那具干尸的颈部切口，非常整齐，像一刀斩断的。”她说，“凌正谦脖子上的伤口，也很整齐。是同一把刀，还是同一种手法？”

包拯沉吟片刻：“同一类。但时间相差二十年，切口的新旧程度不一样。”

小九点了点头。她站起来，绕着石棺慢慢走了一圈，目光从棺盖上的血迹移到棺壁上的符号，又从符号移到石棺后面的山壁上。

山壁上爬满了枯藤，枯藤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里有个山洞。”她说。

展昭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木棍拨开枯藤，钻了进去。片刻之后，洞里传来他的声音。

“有人住在这里！有床、有锅、有……好多瓶瓶罐罐！”

小九跟着钻了进去。山洞不大，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一张用树枝搭成的床，铺着干草和一张破旧的棉被。角落里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灶台，灶台上搁着一口铁锅，锅里还有半锅糊了的粥。靠墙的地方堆着几十个陶罐，大大小小，形状不一。

她走过去，揭开其中一个陶罐的盖子。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扑面而来，她赶紧把盖子合上了。

“砒霜。”她说。

包拯也进来了，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陶罐，最终落在山洞最深处的一面墙上。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纸，纸上写满了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学写字时留下的。

包拯走近了，将那张纸揭下来，在火光下仔细辨认。

“暴雨梨花针。”他念出了纸上的第一行字。

小九凑过来，看到下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药名和剂量。

断魂草、砒霜、鹤顶红、牵机药……每一种后面都标注了详细的使用方法、中毒症状和解药配方。

纸张的右下角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印记，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鹰爪弯月。

“住在这里的人，是个用毒的高手。”包拯说。

小九在洞里又翻找了一阵，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一个布包。

布包很沉，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婴儿穿的旧衣裳，和一块玉佩。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雕着一只鹰，鹰爪下抓着一轮弯月。

她举着玉佩对着火光看了很久。

“展昭，你在这附近有没有看见过人？”她问。

小光头摇头：“没有。一个人影都没有。”

小九把玉佩收好，走出山洞。雾又大了一些，把整个后山吞没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她站在石棺旁边，低头看着凌中天的无头尸身，脑子里那些碎片开始一块一块地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