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16

第二日，小九问黄药师：“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

黄药师沉默半晌，忽然说：“你取。”

小九看着襁褓里那张小小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黄蓉？

这个名字在她舌尖转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不行。

她知道接下来的剧情，知道那个叫黄蓉的女孩会遇见谁，会走上什么样的路。

那是另一个人的故事，不是她女儿的。

她的女儿，只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就好。

“珂，像玉一般的美石，”她说，“黄珂，希望她如玉，又如石。”

如玉般温润，如石头那样坚强。

黄药师微微一怔。

黄珂。

黄珂。

好名字。

他垂下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

日子又像流水一样向前淌。

黄珂一天天长大。她生得像小九，眉眼弯弯，笑起来像三月的桃花。但性子却像极了黄药师，话少，爱钻研，三岁就能一个人蹲在沙滩上看潮起潮落，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

黄药师把她当眼珠子疼。

他教她认字，教她背诗，教她分辨草药，教她五行八卦。黄珂学得极快，过目不忘，比当年的陆乘风三人加起来还聪明。

“这孩子，”黄药师难得夸人，“将来必成大器。”

小九听了，心里却有些复杂。

她知道黄珂聪明，也知道黄药师教得好。可改了名字，黄珂还会走黄蓉的老路吗？

剧情的力量，真的能避开吗？

黄珂五岁那年，黄药师出岛了。

这是他们成亲后，他第一次独自离岛。

小九问他去做什么，他说：“寻一味药。”

小九没再问。

黄药师离岛七日。

第七日傍晚，小九正在院子里教黄珂认星星，忽然听见岛外传来船的声音。

她站起身，望向海边。

一艘小船靠了岸。黄药师从船上跳下来，怀里抱着一个东西。

走近了，小九才看清——

那是一个孩子。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裳，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她趴在黄药师肩头，睡得正沉，小小的眉头皱着，像是做了噩梦。

小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黄药师把孩子轻轻放在床上，才直起身，看向小九。

“我回程路上，在岛外捡到的，”他说，“一艘破船，漂在海面上，船上的人都死光了，只剩她一个。”

小九走进屋，低头看着那个小女孩。

睡梦中，小女孩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小九听清了。

她说的是——“爹爹，娘亲，蓉儿乖，蓉儿不哭……”

蓉儿。

小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黄药师走到她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小九睁开眼，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但黄药师看不懂。

“没什么，”她说，“这孩子叫什么？”

黄药师摇头：“船上没找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小九沉默片刻，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小女孩脸上的乱发。

瘦小的脸，尖尖的下巴，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她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彻底碎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