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那几通电话,此刻显出了威力。
丁义珍在家中心急如焚地往行李箱里塞着现金和护照,手机里那个神秘声音最后一次催促他:“丁义珍,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机场有人接应你!”他拎起沉甸甸的箱子,刚打开家门,三个穿着普通夹克的男人就堵在了门口。
“丁义珍,这是要去哪儿啊?”为首的一人亮出证件,“市局经侦支队的,请您回去了解些情况。”
丁义珍脸色惨白,手中的箱子“砰”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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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李达康这里时,他正在批阅文件。秘书低声汇报完毕,李达康只是笔尖一顿,在文件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墨痕。
“知道了。告诉局里,按程序办,严格保密。”
秘书离开后,李达康才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他起身走到窗前,京州的夜色依旧繁华璀璨。
丁义珍的落网在他意料之中,从大风厂事件露出端倪开始,他就已经布好了这张网。
然而,事情远未结束。
第二天清晨,李达康刚进办公室,陈岩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达康同志,丁义珍交代了不少问题。”陈岩石的声音严肃,“涉及到前段时间秘密逮捕的赵汉德,甚至……可能牵扯到更上面的领导。”
李达康眼神一凛:“老陈,你的意思是?”
“赵立春。”陈岩石压低声音,“丁义珍交代,有些款项是经他手转给赵公子的。虽然赵老已经调离汉东,但影响力还在。”
这时,秘书匆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密件。李达康打开一看,是反贪总局的协查通报——赵汉德案发,在其一处隐秘住所内查获现金逾两亿!抽丝剥茧,赵汉德暗中与京州市某些干部联系颇深。
李达康倒吸一口凉气。
现金两亿啊!垒起来比他高!
“老陈,你看完上面的最新通报再说。”李达康沉声道,“这个案子,已经不只是京州的问题了。”
挂掉电话,李达康沉思片刻,拿起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沙瑞金的办公室电话。
“沙书记,我需要当面汇报。”
在沙瑞金的办公室里,李达康将丁义珍案、大风厂事件与刚刚爆发的赵汉德案之间的联系和盘托出。
沙瑞金听完汇报,久久沉默。
“达康同志,你的判断是对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腐败案件,而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沙瑞金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赵立春虽然已经调离,但他的老部下遍布汉东。这个案子办下去,恐怕会引发一场官场地震。”
此话不仅仅是在陈述事实,更是在敲打李达康。李达康曾经可是赵立春一手提拔最为信任的大秘。
李达康坚定地说:“沙书记,再大的地震,也比不上民心倒塌。大风厂近千名工人差点被逼上绝路,这些蛀虫却在家中藏匿上亿现金。这个盖子,必须揭开!”
沙瑞金停下脚步,赞许地点头:“好!就要有这个决心。你放手去办,我做你的后盾。”
有了沙瑞金这句话,李达康像是吃了定心丸。
他不想一辈子为赵家干擦屁股的活,就只能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