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的米缸见了底,原本该扑腾着鸡鸭鹅的角落空荡荡,连根羽毛都没剩下。
小九握着空米袋,站在灶台前,锅里水正滚,咕嘟咕嘟地响,衬得院子里一片死寂。
她不死心地又去翻看了面缸,同样是空空如也。
谁!是谁!谁偷了她家的东西!!
“龙阳!龙葵!”她扬声喊道。
龙阳从屋里快步走出,手里还拿着擦拭到一半的剑,龙葵也飘然而至,脸上带着疑惑。
“嫂嫂,怎么了?”龙葵问道,随即看到小九手里空瘪的米袋和敞开的、空无一物的米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小九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空缸空院。
龙葵惊呼一声:“我们的粮食……还有那些家禽……”
这时,隔壁传来王婶尖利的哭嚎声:“天杀的!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的米啊!这让我们一家老小怎么活啊!”
接着,是更多邻居的喧哗和哭喊声,混乱中,“赌局”、“景天”、“邪剑仙”、“粮食”这几个词反复被提及。
小九眼神一厉,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哭天抢地的王婶身边,语气还算平静,但眼底已凝了霜:“王婶,怎么回事?慢慢说。”
王婶一把鼻涕一把泪:“是景天!景天那个败家子跟占了蜀山的那个魔头打赌,把全天下的粮食都输没了!刚才一阵邪风,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米面粮油,连地窖里藏的咸菜疙瘩都没了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小九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去。她回到自家小院,看着同样面色凝重的龙阳和龙葵。
“哥哥,嫂嫂,这……”龙葵担忧地开口。
龙阳握紧了拳,眼中是压抑的怒火:“以天下苍生为赌注,这邪剑仙,当真该死!”
小九没接话,她只是默默地将空米袋扔到一边,然后转身走进了屋里。
再出来时,她手中多了一把剑。那是一把看起来颇为古朴的长剑,剑鞘上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却自有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流转。
“小九?”龙阳看着她提剑向外走,心中一紧。
“我去趟蜀山。”小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总得把我们的东西要回来。”
那可是她千辛万苦种出来的灵米!这可是给龙阳和龙葵蕴养灵魂的,培养过程中所消耗物资巨大,几乎不可能再次复刻出来。
小九咬牙切齿,该死的邪剑仙!
龙阳立刻上前一步:“我同你去!”
龙葵也紧随其后:“嫂嫂,我们也去帮忙!”
“不行!”小九斩钉截铁地拒绝,她回头看着兄妹二人,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们忘了我说过的话?这一步踏出去,龙阳你可能就不再是龙阳,龙葵你也可能魂飞魄散。这浑水,你们蹚不得。在家等着,我很快回来。”
她的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龙阳和龙葵深知她的本事,也明白她话语中的关切与决绝,脚步生生顿住。
他们看着小九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西方蜀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那速度快得惊人,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御剑飞行。
龙葵呆呆地看着小九离去的方向,“嫂嫂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