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叫住管事,问:“不知你家主人丢了何物?”
管事深深低着头,“一件十分贵重的宝物。”
废话。
净弄出些把人当傻子看的动静。
至于这个管家,估计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能扯着这么大的场面去找,定是对崔氏来说十分重要的。
想想日期,难不成是朝贡的极品珍珠丢了?
“你下去吧。”小九皱着眉头挥挥手。
小九不适应自己的房间里出现第二个人,问过端午有妥帖的住处后,让她明早再来找自己,届时二人跟着燕子京的商队离开合浦。
燕子京会带着商队先去广州,采买货物一路行船至杭州,从杭州下船,换作陆路一路前往西域。
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也是燕子京早些年便打通的商路。
如果燕子京允许,小九更想在杭州下船后离开商队,前往长安。
她的仇人们定不会相信她一介女流能辗转回到长安,杀他们一个回马枪。
待大仇得报,她再找个靠谱的商队前往西域,听说那边有个琅嬛坞,在尉迟坞主的治理下井井有条。别的不说,至少性命得保。
翌日天未亮,端午便候在门外。
小九推门而出时,见她已收拾利落,粗布衣裳洗得发白,却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
“姑娘。”端午低眉顺眼地行礼。
小九打量她片刻,忽然问:“你可知道崔家丢了什么?”
端午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奴婢不知。”
小九不再多问,只淡淡道:“走吧。”
燕子京的商队早已整装待发。
数十辆马车排成长龙,商队管事骑着高头马来来回回地巡视。1
这悬念拉得我好想追更啊
见小九来了,燕子京从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窗口探出头来:“九姑娘,给你备了车。”
小九看了眼那镶金嵌玉的马车,笑道:“燕郎君还是这么财大气粗。”
燕子京挑眉,一脸赞同的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
他燕氏郎君就是财大气粗,那是他有能耐!
商队启程,车轮轧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离开合浦城时,小九回头望了一眼晨雾中的珠场。那座恢弘的宅邸静静地矗立着,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路上走了三四日,一切平静。
端午做事妥帖,话却极少。
小九观察她许久,发现这姑娘手脚麻利得不像个普通丫鬟,尤其是那日河边取水时,端午弯腰的姿势明显是练过武的。
是夜,商队在野外扎营。小九正欲歇下,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贼人!”有人高喊。
小九抓起枕边的短剑冲出帐篷,只见几个黑影正与镖师缠斗。混乱中,一道寒光直冲燕子京的帐篷而去。
“小心!”小九惊呼出声。
刺客见行迹败露,迅速退入林中。
镖师们追出一段,无功而返。
燕子京走出帐篷,盯紧了端午。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吧?”
小九盯着端午:“你究竟是谁的人?”
端午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不知姑娘郎君是否听说过‘郁施’。”
燕子京一惊:“第一玉师的郁施?”
“是。”端午点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她忽然压低声音,“姑娘那日猜得不错,崔家丢的不是珍珠,而是一枚关乎古丽斯丹宝藏的秘密的血珠。制造血珠的人,正是我的亲生父亲——郁施。”1
端午居然是郁施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