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迷宫18

“赵四？”姜小海显然从她的对话里猜出了端倪，眼神冷了下来，“这老狐狸也坐不住了。”

小九走到酒柜前，又倒了两杯酒，递给姜小海一杯：“哈岚市的盛宴才刚刚开始，闻着肉味的，都围过来了。”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精的灼热感一路从喉咙烧到胃里，却让她更加清醒。

“刘天雄想明抢，赵四想软刀子割肉。”姜小海晃着酒杯，眼神锐利地分析着，“恐怕……林家也不会一直看热闹。”

姜小海仰头喝干酒，将空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抬眼看向小九，眼神深处翻涌着某种复杂难明的情绪，但最终只是化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

“老板，当务之急，是先挡住刘天雄的下一波。其他人……不着急。”

“你说得对。”她点了点头，重新走回办公桌后，打开了电脑，屏幕冷光映照着她坚定而疲惫的脸庞。

“那就开始工作吧。”她说。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哈岚市的霓虹不知疲倦地闪烁，云华科技这座孤岛，灯光长明。

姜小海靠在窗边，吸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新品马上上市，这几天云华里所有人都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这是云华打响抢占国外市场的第一枪，十分重要。

楼下，街角阴影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内外。

车内，副驾上的男人对着耳麦低声道：“都机灵着点儿，林总还在里面呢。”

办公室里，小九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预案上。

姜小海掐灭了烟，走回室内，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形成一种紧绷而压抑的氛围。

“安保系统我已经联系了南方的朋友，最顶尖级别，明天下午就能到货安装。”姜小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的人明天一早到，六个，都是好手，足够撑起初步的架子。”

小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这么快？谢谢。”

“分内事。”姜小海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拿出自己的老旧手机，手指飞快地按动着，似乎在安排细节，“关键是实验室和核心数据服务器所在的那两层，需要重点布防，我会亲自盯着。”

就在这时，小九桌上的另一部内部电话响了起来，是直通一楼前台的内线。

她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她按下免提。

“林总，”前台值班保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不确定，“楼下……楼下有一位先生想要见您，他说……没有预约，但希望您能抽出几分钟时间。”

没有预约，又是大晚上。

来者不善呐。

“是谁？”

“市局刑警队专案组组长，郑北。”

小九眉头一皱：“市局？”

郑北？姜小海心里一跳。

“让他上来吧，我在办公室。”

三分钟后，郑北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出现在小九办公室。

“郑警官，你好。”小九礼貌微笑，“不知郑警官这么晚来是……？”

郑北看向姜小海，“林总，能否请这位先生暂时出去一下？”

姜小海抬眸，眼神里泛着凉气。

小九看了一眼郑北和他身后的两人，“小海哥，你先出去吧。”

姜小海点点头，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郑北从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里掏出几张纸，往前一推。

“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小九挑眉，低头看去。

这是一份姜小海的档案。

从出生到现在，查的挺细。

不过……

中间似乎缺了五年的经历。

算算时间，应该是姜小海去南方的那五年。

“你们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