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迷宫7

车子驶入老城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油烟和旧时光的气味。

哈岚出租车公司的招牌锈迹斑斑，门口停着几辆等待维修的红色老式桑塔纳，几个穿着蓝色工装、满手油污的司机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陌生的车辆，投来警惕而探究的目光。

姜小海提着包装精美的酒和茶，示意小九在车里稍等，自己熟门熟路地钻出车门。

“海哥？”一个年轻司机扔掉烟头，惊讶地站起来，“你回来了？”

“嗯，刚回。义父在吗？”姜小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脚步未停。

“在里头办公室呢。”

姜小海快步走进光线昏暗的维修车间，绕过几辆架起的车，敲了敲最里面一扇黄色的房门。

“进。”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

推开门，办公室不大，烟雾缭绕。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宽大的旧办公桌后，头发梳得整齐，穿着件略显旧的polo衫，正低头看着一张线路图。

他抬头，看到姜小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被一种深沉的平静覆盖。

“义父。”姜小海关上门，将礼物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秦义没看那礼物，只是上下打量他，目光锐利得像能剥开皮肉看到骨头：“舍得回来了？在南方没混出个人样？”

“混口饭吃。”姜小海扯了扯嘴角，没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义父，有事求您帮忙。云华科技一个工程师，姓张，半小时前在他们公司停车场被一辆红色出租车弄走了。您路子广，帮忙打听打听，哪条道上的手这么糙？”

秦义晃了晃手指上的香烟，烟灰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秦义低头看着图纸，眼皮都没抬：“云华？那个搞新材料的？你什么时候跟她们搅到一起去了？”

“朋友。”姜小海言简意赅。

“朋友？”秦义放下茶壶，终于正眼看他，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小海，哈岚市不是南方，水浑，深浅不是你一眼能看到的。云华这块肉太肥，盯着的人太多，刘天雄、赵四、林家……哪个是省油的灯？你这‘朋友’，怕是烫手山芋。”

“我知道。”姜小海站得笔直，“所以才来求您。人得尽快找到。”

秦义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经历过风浪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然后，他拿起桌上一部老旧的大哥大，拨了个号码。

“是我。”电话接通，秦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打听个事儿。刚才，云华停车场，有个搞技术的被请走了，用的红车子。谁家的人？……嗯……知道了。人在哪？……西郊？旧修理厂？行，谢了。”

他挂了电话，看向姜小海：“刘天雄下面一个愣头青干的，想表功，没通过刘天雄本人。人在西郊废弃的永鑫修理厂。看着的人不多，就三四个。”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小海，刘天雄虽然不知道，但这事迟早捅到他那儿。你现在插手，就是明着打他的脸，这梁子就算结下了。为了个‘朋友’，值吗？”

姜小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义父，谢了。这份情我记着。”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