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迷宫5

哈岚市的秋天来得突然，几场雨过后，燥热便消散无踪。云华公司总部大楼前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

小九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杯。杯中的茶水已经凉了，她却浑然不觉。窗外是哈岚市的天际线，而她的思绪却飘得更远。

"小九，又有人送来合作意向书了。"王燕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眉头紧锁，"这次是刘氏集团。"

小九的手指顿了一下，转过身来。

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刘天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

"对，就是那个'刘半城'。"王燕把文件放在桌上，叹了口气，"这已经是这周第三家了。再这样下去……"

"我知道。"小九打断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文件。她的目光在那些条款上快速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技术共享，董事会席位……胃口不小。"

王燕在她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刘天雄不是好惹的，他背后有……"

"我知道他背后有什么，有谁都不好使，他不行。"小九合上文件，推回给王燕，"回绝掉。"

"小九！"王燕急了，"至少见一面，虚与委蛇一下也好。直接拒绝太危险了！"

小九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燕姐，云华是我的心血，云耀也是我的心血，即便……那也不是现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染指核心技术。刘天雄手上不干净，跟他合作等于自毁长城。"

王燕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助理探头进来："林总，楼下有位姜先生找您，说是您的老朋友。"

"姜？"小九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姜小海？"

助理点头："他说你们几年前在出租屋认识。"

小九几乎是跳了起来，快步走向门口："让他上来！不，我下去接他。"

电梯下行的几十秒里，小九的心跳得厉害。

五年了，自从姜小海背起行囊南下，他们就再没见过。一开始偶尔会收到他从不同地方寄来的明信片，字迹潦草，内容简短，却总能让她会心一笑。后来这两年姜小海如同人间蒸发，联系不上。

大堂里人来人往，但小九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前台旁边的身影。姜小海比记忆中更壮实了，皮肤晒得黑了些，下巴上留着短短的胡茬，身上简单的T恤牛仔裤掩不住那股子江湖气。

"姜小海！"小九喊了一声。

男人转过身，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小九！"他大步走过来，却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上下打量着她，"哇，大老板就是不一样，这身打扮……好看！"

小九今天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套装，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确实与当年那个大学生判若两人。

她笑着捶了姜小海一拳："少来这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昨天刚到。"姜小海挠挠头，"想给你个惊喜嘛。"

小九注意到他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疤痕，还没完全愈合。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