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24

没等小九回答，他就拉着她跑出去，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小九好奇地问。

许弋神秘地笑笑，对司机说，"师傅，去最近的海滩。"

十分钟后，他们站在海岸边的一座小桥上。夕阳西下，将整个海面染成金色。许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小九。

"这是什么？"小九疑惑地接过。

"打开看看。"

一封言辞真挚诚恳的情书。

抬眸望去，许弋耳根通红。

好纯的反应。

小九只觉得心里一阵又一阵暖流划过，指尖微微发颤，信封的边缘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垂下眼睫，一行行读着那些字句。

落日熔金，炫彩的光洒在白纸上，晕染成令人心动的颜色。

许弋紧张地盯着清宁的侧脸，喉结滚动了几下。

"我......"他刚想开口，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海风打断了。

"哗啦——"

信封里忽然滑出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打着旋儿落向桥下的海面。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许弋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

照片在夕阳中翻转着，隐约可见是刚上高中的他们——扎着高马尾的小九正把奶油抹在许弋脸上，一个笑得见牙不见眼，另一个生着气却眉眼弯弯。

小九突然抓住许弋的手腕："别捡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我记得这张照片，是......"

"是高一入学那年的元旦晚会。"许弋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我找了好久，去年才在老家阁楼发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本来想等你说愿意当我女朋友再告诉你......"

海浪拍打着桥墩，小九忽然踮起脚尖。

那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许弋脸颊时，远处恰好传来渡轮的汽笛声。1

"你脸好烫。"她退后半步狡黠地笑。

许弋呆立两秒，突然掏出拍立得对着海面连按快门。

"又干嘛？"

"拍晚霞啊。"少年低头调出刚拍的照片，屏幕上是小九被镀上金边的轮廓，"反正没那张拍立得好看。"

咸湿的海风里，那张承载着年少欢乐的照片正漂向深海，而新的记忆和故事在此刻开始。

小九望着照片上被海风卷走的回忆，忽然笑了。

她伸手戳了戳许弋的脸颊，故意逗他："原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暗恋我啊？"

许弋一把抓住她的手指，耳根的红晕就没消散过，却故作镇定："谁暗恋你了？明明是某人先往我脸上抹奶油的。"

"那是因为你抢我的蛋糕！"小九不服气地反驳，眼睛却弯成月牙。

许弋忽然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看着她，夕阳的光映在他眼睛里，像盛满了碎金的海。

"……干嘛这么看我？"小九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我在想，"许弋慢慢靠近她，声音低得几乎被海浪声盖过，"如果那时候我就知道，以后会这么喜欢你，我一定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

小九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发烫。她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故作轻松地别过脸："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许弋笑了，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回来面对自己。

"那……"他凑近她，呼吸温热，"现在正式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小九眨了眨眼，故意拖长音调："嗯——让我考虑考虑……"

"不行。"许弋打断她，额头抵住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次不准考虑。"

海浪声、风声、远处渡轮的鸣笛声，全都模糊成背景。小九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秒，许弋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温柔又坚定。

夕阳沉入海平线，最后一缕金光消失的瞬间，拍立得缓缓吐出一张新的照片——

两个模糊的剪影，在暮色中相拥。

身后不远处平房的房顶上，张漾眯了眯眼睛，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冷哼一声，后槽牙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