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 醉西湖

进忠后面还安排了节目，跟皇上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西湖边偏僻的码头处，进忠拉着卫嬿婉坐在湖边看着夜景。

卫嬿婉道：“你先自己待会，我一会就过来。”

进忠慌张道：“你…等会，马上了。”

卫嬿婉奇怪道：“什么马上了，马上怎么了？”

进忠还想保留几分神秘感便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干嘛去啊？”

卫嬿婉眼神飘忽道：“我…我去出恭？”

进忠一看就知道她也是有事，心里一边暗喜两人心有灵犀，一边放她离开。

走出进忠的视线，卫嬿婉看见拐角处的春婵拉着她急匆匆的道：“都准备好了吗？”

春婵道：“准备好了，不过奴婢听阿福说王爷那也有准备，咱们得快点了。”

卫嬿婉急的跑了起来，进忠在湖边等的也是着急，他这边跟阿福联系不上，所以卫嬿婉要是再不回来准备的节目就得独赏了。

不一会，对岸的星星点点烛光中一叶小舟飘飘荡荡在湖面上过来，周边的水灯随波逐流如星子落入西湖。

卫嬿婉站在舟上手持红莲与荷叶，一身正红色纱裙随着微风流动，缥缈不可触碰，宛如天仙下凡美不胜收。

纱裙裹着美人，身后画舫上巨大的铜镜照着卫嬿婉微漏的光洁后颈，进忠喉结微动咽了口口水。

船上的卫嬿婉在湖面的波光粼粼下翩翩起舞，进忠看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此等瑶池仙舞竟无乐曲相配，抽出长相思配合着她的动作吹奏。

红莲碧叶作衬，蝉鸣莺啼奏乐，鱼跃湖面为伴，月光粼粼应和。

孤舟美人铜镜映舞，此番景致只为一人欣赏，独立君子玉笛吹奏，这般情志只为伊人心动。

一叶扁舟飘飘摇摇来到岸边，进忠收起长相思伸手接过卫嬿婉，走近才看见原来船上的卫嬿婉一直赤着脚，赶紧抱起她生怕着凉。

进忠坐在岸边的台阶上，怀里是轻盈曼妙的卫嬿婉，进忠心疼道：“打哪学的这么一出啊，不穿鞋作什么妖儿？”

卫嬿婉不满道：“这不是你应该有的反应，重来。”

进忠无奈的笑笑，盯着她定定的道：“嬿婉，像你这样的仙女都是这样下凡的吗？”

卫嬿婉笑的开心道：“是啊，像我这样的仙女都不穿鞋。”

进忠无奈的道：“仙女都是飞的，我得抱住了，别一个不注意飞回去就不回来了。”

情不自禁，进忠俯身吻上了卫嬿婉的点点朱唇，红莲荷叶散落在地，什么花都比不上卫嬿婉娇嫩欲滴。

长桥上皇上搂着如懿夜话，皇上、皇后，这样的词汇好像与这样的缠绵是不相宜的，可他们偏偏又这样的相爱。

正在这两情相悦时，远处的阿福按照王爷的吩咐点燃了火折子，脚下的引线一点点燃起，花炮盒子里的火药腾空而起。

相隔不远的两对夫妻一起抬头，天色五彩缤纷的烟花照亮了他们满是幸福的脸，进忠道：“嬿婉，这是我准备的，那年重阳是借花献佛，今天，此刻，这样的美景只属于你。”

卫嬿婉笑道：“你怎么总欠我的啊？没有的事儿，是我欠你的，你给了我这么多，没见过的富贵，没见过的江南，更重要的是从来没有人如你一般对我。”

进忠每到这种时候都觉得不真实，燕窝细粉成了他的，镜花水月红梅舞竟也成了他的，心中感动道：“我的嬿婉配得上这些。”

卫嬿婉在进忠脸上亲了一下道：“其实，我还准备了一条船……”

码头边的水草深处王蟾拉着纤绳拽出一条乌篷船，卫嬿婉趴在进忠耳边道：“要不…咱们，别回去了？”2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进忠脸上瞬间滚烫，卫嬿婉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她勾勾手指就能要什么有什么的。

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人上船，王蟾就是没眼色，竟然还想着一起上船给主子摆渡，进忠放下嬿婉一脚就给他踹了出去。

阿福到岸边的时候就见趴在地上的王蟾委委屈屈的看着划走的乌篷船，见他过来王蟾抬头委屈道：“阿福，主子的心思我怎么猜不透啊？”

阿福大笑着道：“你傻呗，王爷准备这么多当然不是要你跟着的啊！”

王蟾道：“什么王爷准备的啊？这船和水灯都是福晋准备的。”

阿福道：“还有这一出啊，可惜了，我都没看见，光忙着给王爷放烟花了，被蚊子咬了一头的包。”

王蟾道：“我也不好受啊，拉纤绳拉的我差点掉湖里去，最后还被王爷踹一脚。”

阿福拉起他拍了拍肩膀道：“得了兄弟，这边用不着咱们了，小爷请你喝酒去。”

长桥上皇上看着漫天的烟花道：“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弘曕搞得花样，要是当年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像弘曕这样闲就好了，可惜那时候正是惊险的时候。”

如懿拉着皇上的手安慰道：“没事，现在我们不是一起牵着手走过来了吗？有我在，不会让你变成孤家寡人的。”

皇上也道：“是，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长桥上帝后执手相看，桥头李玉跟进保急道：“这都什么时辰了，皇上怎么还不张罗着回去啊？”

进保道：“没事吧师父，王爷跟福晋不也没回去呢吗？”

李玉翻了个白眼道：“王爷？王爷回不去都两说呢，你还跟他比。”

李玉猜的很对，西湖上乌篷船从外面看平平无奇，里面却别有一方天地，两人如白蛇许仙般偷享人间极乐，又如牛郎织女珍惜团聚光阴。

可叹老天无情，白蛇许仙被法海拆散，牛郎织女被银河所隔，而此刻的西湖一场春日少见的雷雨打断了里面的巫山会。

雨滴声急切的落在乌篷船上砰砰作响，里面的两人动作剧烈随水波飘摇不断，虽说大雨落下扰了心情，但湖心的沉醉的二人哪能轻易收手。

乌云遮月的雨夜，乌篷船里的云雨如外面的雷雨一般不愿停歇。

桥头的李玉是带着两位主子上了马车放下心，岸边的阿福和王蟾打着伞看向湖心却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