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仿佛是古时的人,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笑了笑,“我在古舞法年代就已经存在,到如今已经有了……两万多岁吧,太久了我都记不清了。”
“那你怎么会……”林筱雨加重了警惕。
“呵呵……”男人笑了笑,手中幻化出能够证明身份的长老会令牌,“我是上古长老洛德,是你的直系上司哦!”
洛德言语十分轻松,仿佛完全无视林筱雨因基拉度的死有多伤心。
林筱雨自然清楚长老的事,格斯的曾祖父就曾是长老,只不过在六千年前的圣混大战中牺牲了。
长老会独立于三族之外,他们统治地位虽不如圣混之王高,却是拥有着极大权威的独立体系,同样有着维护三族平衡的使命,而三族使者只受长老会的约束。
此外,长老会还有自己独立的亲军,实力强悍,却在六千年前的圣混大战中损失惨重,精英锐减。
自从六千年前的圣混大战后,长老们几乎没再出现过,不仅是因为长老会损失惨重,需要休养生息,培育新一代精英,挑选使者人选,更是因为长老会没能阻止圣混大战,维护三族和平,使得长老会的权威大大下降,而能够觉醒而进入使者轮回的人也越来越难以找寻。
“使者,我是来救你的,我们等了许多年才又发现了能够自我觉醒的使者,可不能又让新一任使者就这样死了。”洛德打量起林筱雨,面带着微笑,忽地皱了皱眉,“我亲自选中的使者怎么伤成这样了?“说罢,便挥了挥手,一团浅金色的光飞到林筱雨身上,慢慢散开,将林筱雨包裹起来。
“呼-一"
金光渐渐散去,林筱雨只觉得此刻身体充满了力量,手掌的伤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曾经受伤的疤痕也全部不见,整个人完好如初。
林筱雨震惊之余,抬起头看向洛德,“你刚才说'不能让新一任使者又死了’,什么叫又死了,难道在我之前的使者都死了吗?”
洛德轻轻点了点头,“不是被暗杀,就是被设计堕落,被剥夺了使者身份和力量。”
“为什么都想让使者死?连圣族也会做这种事吗?“林筱雨问道。
洛德耸了耸肩,“使者必须要守护和平,保卫朵法拉,有使者在,混族的计划实施会很麻烦。不过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和混族走得近,却没有堕落的人,也是第一个被圣族暗杀的使者。”
林筱雨冷笑了两声,转头看着基拉度的尸身,竟欲哭无泪。
洛德皱了皱眉,扭头看着基拉度的身体,“看你如此伤心,可见你们关系十分亲密。”
“他是我心之所爱。”林筱雨回答着,脸颊划过泪水,眼里划过一丝希冀,“你既是长老,能不能救他?”
洛德看着林筱雨的模样,轻摇了摇头,“我能,但我未必帮你。”
“为什么?”
洛德一脸无奈,“长老虽然拥有权威,但是现在已经大不如前,如果我救了个混族将军,长老会就更岌岌可危了。”
"可你们手里还有亲兵,为什么这么多顾虑?“林筱雨不解。
洛德摇了摇头,笑道,“首先,我们的责任不允许,其次,长老们只拥有强大的治愈系法术,亲兵和使者才是战斗的主力,长老会的现状不允许我这样做。”
林筱雨有些烦躁,“那么我要怎样才能让他回来?难道没有任何办法吗?”
”有。”
"快告诉我!”
“这可是禁术,要承受的可能是你想象不到的,你也愿意吗?”洛德问。
林筱雨丝毫没有犹豫,“我愿意。”
洛德微微点了点头,“你要献祭你
的使者铭符,这意味着你将丧失一半的使者力量,并与他产生生死链接,而如果这个混徒死了,你也会死去。"
林筱雨点了点头,便在基拉度身前蹲下,掌心现出使者铭符,利索的劈下一半,送入基拉度的身体里。
"使用这种禁术,会导致你的能力大大下降,而且你救了这个混徒,如果他做出为害三族的事,你要受到十分严厉点责罚,你真的能够承受这份代价吗?”
林筱雨一边挥动着手势,朝基拉度输送着舞法能量,一边回答,“我能,也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接受一切责罚,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
“呵呵……”洛德笑了笑,深邃的眼眸仿佛已经看穿了眼前二人艰辛的未来,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见过许多和你们很像的人,可无一例外,都没有好结局。”
林筱雨此刻已将舞法能量输送许久,直到筋疲力尽,能量暂时耗尽才停手,拂去额头上的汗珠,大口地呼吸着,才抬头看向洛德,“或许我们会是个例外。”
洛德有些无奈,“好吧,希望是。”
洛德看着林筱雨施展完术法,便挥一挥手,一个紫发女子便现出身来,林筱雨颇为疑惑,洛德便解释道:“这是我手下的亲兵,你的使者能力还不能很快恢复,在你完全复原之前,她会保护你的安全。”语毕,洛德便一挥手,化作一团浅金色的光,消散在空中,只留下那紫发女子。
林筱雨望着天边一道散发着金光的气流,轻轻笑了笑。
“谢谢您。”
——
林筱雨坐在沙发上,看着烧黑了的一整片的墙发呆,基拉度还在楼上躺着,那昨日被击晕的男人被林筱雨五花大绑在一旁的藤椅上。
昨日清晨,林筱雨本想为基拉度准备些他爱吃的炸猪排,却不想刚倒完油,准备施展舞法时,却突然被一伙人抓来按到沙发上,还被圣剑抵着咽喉,询问混徒的下落。
林筱雨有意用使者的身份震慑他们,却不想当自己提及使者身份的时候,抵着自己咽喉的男人反而变本加厉了。
经历一场恶战,本已经绝望的林筱雨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却在受到长老洛德的指点,施展舞法救下基拉度,这一切才算平静下来。
林筱雨身旁还站着一个面色平静,带着一丝冰冷的女子,一头深紫色的长发别在耳后,死死地盯着绑在藤椅上的男人。
“青璇,你不必一直盯着他,他跑不了,你也休息一下,坐吧。”
“使者大人,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的安全,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林筱雨叹了口气,“青璇,你不用叫我什么使者大人,叫我小雨就行了,而且你看起来要比我年龄大。”
紫发女子摇了摇头,“大人是怕我能力不足吗?虽然我年岁捎长,但是我的使命就是保护您的生命。”
林筱雨被弄得哭笑不得,“你误会了,我只是不习惯这么严肃。”
青璇看了看林筱雨,想了一会,便坐在林筱雨身旁,“是我太紧绷,让使者大人不自在了。”
林筱雨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青璇的肩膀,“叫小雨。”
“呃……”青璇只觉得有些坐立不安,犹豫了半天才缓缓张口,“小……小雨。”
林筱雨点了点头,轻松的笑意挂在脸上,“不过是让你叫我的名字而已,你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青璇不自在地笑了笑,“我是您的下属,怎么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
“哈,没关系的!你总大人大人的叫我,我反倒觉得不自在,既然你是我身边人,就不用守这些面子上的规矩。”林筱雨扬起一个温柔和善的笑容,生怕青璇觉得紧张。
青璇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终于现出一丝笑意。
林筱雨回过头,依旧看着那片烧黑的墙发愣,却不由得瞟一旁被绑在藤椅上扭动着身体的男人,满面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垂着眸子,站起身来。
走近那男人,林筱雨满面的冰冷,挥动了几下手势,男人无法张开的嘴忽地能说出话来,想要张口,却因太久没言语,哑住了嗓子。
“你想说什么?”林筱雨双手抱胸,说道。
“呃……咳咳咳!”男人嗓子沙哑起来,眼睛一直盯着茶几上的杯子。
林筱雨挑了挑眉,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想喝水?”
“我快要渴死了……”男人看着面前的林筱雨,语气略带恳求。
林筱雨轻笑了笑,“好,好好润润你的喉咙,正好我要问你些话。”说罢,便回头示意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青璇。二人虽然刚见面不久,但二人有一种莫名的默契,她便站起身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十分粗暴地朝着男人的口中灌下去。
“唔!咕噜……咳咳咳!”
男人被呛了个半死,青璇才移开了水杯,没好气地摔在茶几上。
男人缓了一会气,才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林筱雨,“你一定恨透我了吧……”
林筱雨点了点头,“所以呢?”
“想问什么就问吧,要是杀了我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