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年别碰我!你们来干什么?
安年的声音冷冰冰的,像一堵墙将女人挡在外面。女人被噎得愣了一下,脸上挤出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语调软中带硬地解释。
“年年啊,你听妈说,这次我和你爸商量好了,打算把你接到城里住。你看你现在在县城上学多不方便,生活条件也不好……”
话还没说完,安年的冷笑却已经溢出了嘴角。这些话听着冠冕堂皇,可女人眼底那点掩饰不住的虚伪和贪婪,她看得一清二楚。对方说得再漂亮,也盖不住那股算计的味道。
安年十六年……才想起还有一个女儿?
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是刀刃般划过空气。“你们这番‘好意’,不就是披了层为我好的皮吗?”她故意加重了“好意”两个字,目光转向角落里的父亲,只见他眉头紧锁,始终没有松动的迹象。
安年如果真的为我好,何必等到现在?
女人似乎早有准备,张口就接上了话:“孩子,当初送你去外婆家,本来想着过几年就接回来,结果那段时间生意做赔了,总不能拖着你一起受苦吧?现在好了,市场起来了,我们条件允许了,当然要把你接回来好好补偿。”
“这些年确实是我们亏欠你的,但你也别记恨了,毕竟都是一家人呀。”女人的语气越发柔和,试图拉近距离。
“一家人”这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安年的心。家?她的家早在十年前就碎成了渣滓。哪里还有什么家?
安年我走了,外婆就没人照顾了。况且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抬眼看了女人一眼,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拒绝:“不用补偿我,本来就不欠什么。我跟你们,两不相欠。”
说完,她径直走到门边,拉开大门,动作干脆利落,示意他们离开。女人虽满脸不满,但身旁两个男人却一言不发,一个低头抽烟,一个默然站着,连帮腔都没有。女人见状,也只好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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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为什么不去城里呢?那里生活条件确实比这里好多了。你也别担心我,我身体硬朗得很,根本不需要你操心。”
外婆的声音慈祥又温柔,可安年却抱紧了她的手臂,语气坚定。
安年外婆,你才是我唯一的家人。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老人:“我不要那些荣华富贵,只想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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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怎么办啊?他们说了,如果月底之前不把她送过去,就要砍掉我的一根手指……要是他们找上门来该怎么办?您快帮我想办法啊!”
屋里传来了急促的争吵声,女人压低嗓门,却难掩焦虑,“你嚷嚷什么!这丫头几年不见,胆子倒是大了!明明是为了她好,她还敢跟我们对着干……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给她点厉害瞧瞧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叼着半截未燃尽的烟,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听着母子俩的争执。
“还有你,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现在的好日子是谁给你挣来的?怎么,现在心疼女儿了?”
男人没理会女人的质问,只是默默掐灭了手中的香烟,避开她投来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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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安年!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严浩翔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糖醋排骨闯了进来。他的脸因为奔跑泛红,却笑得灿烂无比。
严浩翔外婆好!
他高声招呼了一句,随即兴冲冲地跑到安年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严浩翔安年!安年!我特意让我妈多加了点糖醋汁,你肯定喜欢!快尝尝!
他殷切地递过一块排骨,目不转睛地盯着安年咬下一口,满心期待地等着她的评价。
安年嗯,好吃……不过,这真是你妈做的?
安年抿了抿嘴,带着一丝怀疑问道。
严浩翔怎么可能不是呢?
严浩翔挠了挠头发,显得有些心虚。
安年是你做的吧……
安年挑眉瞥了他一眼,“我记得阿姨炒的糖醋排骨从来不放葱,但这盘里有。”
严浩翔……好吧,还是你了解我。
他讪讪地笑了笑,小声嘀咕:“我要是直接说是我做的,你肯定会拒绝,所以只能搬出我妈了。”
外婆看着眼前嬉闹的两人,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严浩翔外婆,你也来尝尝,看看我的手艺能不能入您的法眼!
严浩翔举起筷子夹了一块送到外婆碗里,眼睛弯成了月牙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