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薄薄的尘埃落下来,一点点朦胧的金均匀铺开,法国梧桐枝丫拉扯,一点点伸长,却无法扯住烈阳。
少年深吸一口气,抬起一只脚,运动鞋鞋底生涩,将返潮的墙皮剐蹭下来。男孩并不停止脚下的动作,将腿一再抬高,搭在窗框上。年久的老楼虽然谈不上失修,但墙皮早已经失去了附着力,轻轻一蹭,就带下满裤子白色。
林西这里是四楼,跳下去应该会死吧。
林西只要是后脑勺着地一楼也能摔死。
少年心里盘算,就近原则
少年垂着头,伸出手。阳光打在他都手上,穿过肌肤纹理,细细勾勒出五指纤细修长的模样。
五楼的老奶奶又和几个老太太在打麻将,嘴里时不时念叨着胡了。
光影斜斜拉着调子,一点点弥散,打湿了少年的眼睛。少年揉了揉脸,把手伸进口袋里。
林西嗯?
掌心处传来坚硬的触感
林西一颗薄荷糖?
林西撕开包装,眼睫轻颤,把糖放进了嘴里。
林西微微舒展了紧皱的眉头
林西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家,陪伴了他十多年的家。
林西我要走了,你留不留我?
不会有回应的。
他看向那扇门,门上贴满了广告。门里没有人。
林子间逐渐变暗,夕阳掠过树干,树梢,最后一点暖金色泼进柏油马路,晃得林西眼睛疼。
楼下逐渐冷清,林西微微后靠,将要向楼下倒去。
——————————
屋里风扇垂头丧气的旋转,吃到一半的西瓜上插着一个勺子。
简祁年打球?现在?
简祁年我去,地址给我。
简祁年好嘞,你等我。
少年回复着电话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晃悠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少年生的白净,剑眉,薄唇,小虎牙,左眼泪痣,在往下走就是淡淡的酒窝。
简祁年不错
简祁年走着
少年利利索索套上自己的球衣,拨了拨刘海走出了家门。
简祁年冷不丁对上那个黑影,属实是吓了一跳。
那黑影缓缓欲坠。
简祁年这可不妙
简祁年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少年。
简祁年你别想不开啊,世界是很美好的,你好好想想啊。
林西挣扎着
林西你松开我
林西咬碎了薄荷糖,冰凉在嘴里蔓延,激的他发抖。
他在发抖。
林西你逼我的
林西咬向简祁年的锁骨
简祁年冷静。
林西你他妈放开我
简祁年依旧没松手
林西你放开我!
林西吼
简祁年只是死命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