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吴团源与吴沅蔓心里明白,他们的母亲根本不愿意被束缚的。
当初,只是因为那个可以离开的条件让凉栀动了心,没想到那就是一个圈套。
吴邪:“那如果这个还不是……”
吴沅蔓:“那就算了吧。”
算了吧,不找了。
已经……见到了,她过得很好,不是吗?

我听着这些,又轻手轻脚地坐在床上。
这个房间被锁死了,用的凉栀发明的那个方法。
所以解法……凉栀知道,梦见她一生的我知道,门外的人也知道。
可我不能暴露这些,我……要装作不知道。
刘丧的耳朵被治好了,他们找刘丧过来,不过是想要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罢了。
所以,一个普通人被莫名其妙关在一个没有“门”的房间里,会做什么?
当然是想尽一切办法自救了!
听到外面门锁响声,我开始拆床。

吴沅蔓:“刘叔叔,里面的那个姐姐在做什么?”
刘丧:“……她……在拆东西。”
里面唯一可以拆的就是床了。
这就……
吴团源与吴沅蔓对视一眼,明白了什么。
很快,里面传出的“嘭嘭”声都不需要刘丧说了。
刘丧熟练的拿出耳塞塞住耳朵,道:“你们这才找了个什么玩意儿?”
毕竟里面的声音……那怕不是在拆家😓
刘丧:“有人在床底下藏了电锯,快开门!”

我拆完床,将那些木块扔的房间到处都是。
合情合理,不是吗?
只不过……没想到我藏在这里的电锯居然是我自己将它拿出来的。
这是一个手动的,需要拉开它。
于是我一脚踩在它上面,将它固定
一手开始拉
只听咔哒一声,门开了
我抬头望去,这些人……都在,除了秀秀……
所以呢?
我歪了歪头,手里还握着发条,没有松手。
再拉三次就可以了,我相信刘丧也听得到。
吴邪:“等一下,别拉了……我们没有恶意……”
我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们,直视他们的眼睛。
我的心在乱跳,我相信刘丧也听得到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放我离开!”
人在一定条件下,根据不同的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同,崩溃的边缘也不同。
我相信他们都明白
我现在与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只是一步之遥。
他们神色松散了一下
王胖子将我的东西递了过来,张起灵将我从电锯边移开。
这个电锯确确实实出乎他们的意料。
毕竟之前那些人,只是拿床上的东西乱砸而已
而我是拿床在砸。
那个床是用木块拼接的,我……不对,是凉栀亲手做的。
当一个濒临崩溃的人临近崩溃却得到了一个武器,他/她就会变得疯狂。
从一开始,我与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所有的一切……到此为止吧!
我拿过自己的包,确认完毕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里
这里……是吴山居……
门外,霍秀秀站在一辆车前
没有人带路,是出不去的
我别无选择
哪怕我知道下去的路
刘丧应该听到我剧烈跳动的心跳声了
那又怎么样?
毕竟我现在的情况,无论那种说法,都可以解释我剧烈跳动的心跳。
我……或许就不该过来……
霍秀秀:“你还好吗?”
我没有说话,看着在门口一闪而过的两个身影,他们……也不好受吧……
对不起,第二次抛弃你们。
第一次,我无法护你们;第二次,我们相见却不能相认。
一个已经死了一年的人……不应该在出现了
更何况已经换了一个身份,一个面容,一个身体。
一切都变了,回不去了。
或许这个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无论是苏夏还是凉栀,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

吴团源与吴沅蔓看着车子愈行愈远,眼泪从眼角划过
他们认出来了……那就是他们的母亲……
那个房间,是她的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她亲手打造的
有一个秘密,只有他们三人知道:那个床,轻轻一摔就会散架。
没有人尝试,因为那样可能会误伤自己。
只有知道的人,才会避开……
她知道,她也必须离开。
年龄对不上,身份对不上,样貌对不上,履历也对不上……
她是安全的,她……终于得以离开
她不需要每天担惊受怕了
她不需要每天在无望里生存了
她……身边再也不能出现他们了。
他们……再也没有母亲了
刘丧:“吴团源,吴沅蔓,你们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你们的心跳不对,情绪也……”
吴沅蔓:“刘叔叔!”
吴沅蔓音量拔高了一下
满脸泪痕的吴沅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
她声音颤抖的道:“刘叔叔,真相重要吗?”
吴团源情绪隐藏的很好,同时也与凉栀……或者说是苏夏更像。
吴团源用异常冷静的情绪处理着一切,道:“刘叔叔,妈妈曾经与我跟茵茵有过一个约定:她说她走后,会在一年内回来。”
“所以我们才会在这一年里寻找她。”
“如今一年时间到了,她没有回来,所以……”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所以吴团源与吴沅蔓情绪起伏很大,所以……他们情绪才会罕见的失控。
凉栀温柔吗?
也许吧……
苏夏呢?
苏夏就宛若夏天里突然出现的玄冰,但又像冬日里的暖玉。
她们是两个极端,却又有一个共性:眉眼间的那种自信。
但也仅仅如此。
霍秀秀打来电话,说苏夏已经离开了。
吴团源跟吴沅蔓手拉着手,坐在吴山居的门外,看着一个方向
其实,无论是凉栀还是苏夏,她们骨子里是冷的。
这一点……吴团源跟吴沅蔓非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