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疼痛来得猝不及防,像指尖那一下尖锐的刺入,而有些关怀却总在疼痛之后悄然抵达。”
_
周日清晨,安彤儿爸爸带着安彤儿去了市人民医院,前一晚的饭桌上她就把去医务室的事儿和身体不舒服的那些情况都告诉给爸爸了。
挂号窗口前排着不短的队伍,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轮到他们时,爸爸递上医保卡和病历本。
窗口后的护士小姐姐接过资料,熟练的操作着电脑,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信息时,忽然抬眼看了看站在窗口外的安彤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声音透过玻璃传出来。
“才十三岁噢?”
她又打量了一下,“都这么高啦。”
安彤儿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但走出几步,她就忍不住摸出手机,趁着爸爸去自助机打单子的空隙,飞快的在和陈禾媛、苏星昉的三人小群里敲字。
〈安彤儿:好家伙,我爸带我来医院查是不是真的贫血,然后前台的护士小姐姐看到资料那儿我的年龄就来了句:“才十三岁噢?”“长这么高啦。”〉
发完消息,她习惯性的按熄屏幕,将静音状态的手机揣回口袋。
这是她长久以来的习惯,手机常年静音,只靠偶尔瞥一眼屏幕来获取信息。
血常规检查需要扎手指取末梢血。
安彤儿是第一次被扎手指,看着前面几个小孩抽完血后哭着离开,她心里没什么实感,甚至有些不屑。
她觉得应该和平时打预防针差不多,顶多像被蚊子叮一下。
轮到她时,她在检验窗口前坐下,主动的把左手无名指伸进窗口的小圆洞里。
穿着白大褂的检验师动作麻利的用酒精棉签消毒,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放松,别紧张。”
检验师的声音没什么波澜。
安彤儿点点头,在心里告诉自己放轻松别紧张,引导着自己缓慢呼吸。
下一秒,尖锐的刺痛毫无预兆的从指尖炸开。
那感觉根本不是蚊子叮,更像是一根烧红的细针瞬间刺穿了指腹,直抵神经末梢。
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生理性的泪水几乎是瞬间就盈满了眼眶,在眼眶里打转,却因为过于震惊和疼痛而忘了要流下来。
她甚至没看清检验师是怎么操作的,只感觉到手指被用力挤压,温热的血液涌出,然后是棉花按上来的触感。
“好了,按紧,五分钟别松手。”
检验师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安彤儿懵懵的接过棉花,用右手用力按住左手无名指,自己站了起来,走到大厅的椅子上坐下。
直到坐定了,爸爸也拿着单子回来了,疼痛的感觉才后知后觉的、更加清晰的反馈回来。
指尖一跳一跳的疼,连带着整个左手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她低头看着被棉花紧紧按住的无名指,指尖周围已经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在白皙的手上格外醒目。
你妈的..真疼啊。
她在心里无声的骂了一句,然后无聊感开始滋生。
她用右手掏出手机,习惯性的解锁屏幕。
屏幕上苏星昉已经回复了,她点开QQ。
〈苏星昉:鹅鹅鹅〉
〈苏星昉:不愧是你〉
安彤儿面无表情..实际上心里欲哭无泪的打字。
〈安彤儿:扎手指好痛!!!!〉
发完她就退出去刷视频了,刚点开短视频软件就看到QQ有新信息弹了出来。
是一条好友申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