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且慢!”
张起灵循声回头,却见是方才被他刀架颈侧的人,他淡淡的看着那人,却见那人嬉皮笑脸的道:
“公子,我叫魏婴,字无羡,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咱们认识认识?”
问他名字?张起灵闻言,转而看向蓝忘机,眼神懵懂而不解,方才,这个人不是告诉过他了吗?为何还要专程来问自己呢?
但蓝忘机的眼对上他的,眼里也是一阵无奈。
“他已经和你说过了。”张起灵淡淡的道。
他?魏无羡转头看向身旁的蓝忘机,然后不满的嘟着嘴巴说道:“可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
分明已经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却偏生要听他亲口说?岂非多此一举?张起灵心下不解,默然收回了放在那魏无羡身上的目光,道:“张起灵。”
“张起灵……”魏无羡重复一次,然后兴高采烈的问道:“那我叫你起灵?灵儿?”
张起灵不答,径直回了精舍。
魏无羡追在他后面说道:“你更喜欢哪个称呼,和我说一声啊……”
张起灵甩袖把门关上,不予理会。
在张起灵进屋后,江澄聂怀桑等人便进入了这里。
“魏无羡!你来这里干什么?”江澄一见魏无羡便道。
魏无羡不答反问:“江澄?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为了找你!”江澄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魏无羡和蓝忘机触犯蓝氏家规受罚,去冷泉疗伤,结果俩人失踪一夜下落不明,遍寻云深不知处也不知他们在哪儿。
后来魏无羡回来了,洗漱更衣后就闹着要去找蓝忘机,被他以不可夜游堵在室内休息,今日听学过后,这个人用了早膳就跑没影了!
他和聂怀桑找了许久不见人,这才回了精舍,却不想在这里碰到人了。
“魏兄啊,今日听学结束,要放灯祈福,我们来找你是一起去后山放灯的。”聂怀桑道。
“放灯?”魏无羡眼前一亮。
闻言,魏无羡转身便去敲张起灵的门:“起灵?灵儿?今日姑苏听学结束,晚上可以去放灯,放灯可好玩了,你愿不愿和我们一起去放灯?”
江澄见状哼笑一声:“魏无羡,你在叫谁?”
聂怀桑却道:“是里面的人?起灵?这名字真够邪性的。”
魏无羡没理会他们,抬手便继续敲门。
屋内,张起灵把刀背在背上,走过去开了门,并不理会魏无羡,只目不斜视来到蓝忘机身侧,淡淡说道:“多谢。”
话音落下,张起灵便快步离开这里,蓝忘机知他要去何处,便与他一道离开。
而在二人身后,魏无羡故作委屈的嘟着嘴巴:“他怎么不理我啊?”
但此时此地却没有人回答他,江澄与聂怀桑还呆呆看着张起灵和蓝忘机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
走出精舍之后,张起灵的步伐逐渐放慢下来。
蓝忘机见他放慢脚步,便走到他身边,与他一道并肩而行。
“张公子,可是不喜魏婴?”蓝忘机方才见他方才对魏无羡不予理会,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张起灵摇摇头,沉默许久后道:“太吵。”
“公子喜静。”蓝忘机道。
张起灵闻言,他先点点头,末了却又摇了摇头。
蓝忘机对他的点头摇头有些不解,却也没有询问出声。
张起灵喜欢安静,习惯了安静,但心里并不抗拒人世喧嚣与热闹,可他不习惯也不喜欢骤然接触陌生的人。
那个人吵吵嚷嚷的模样让他觉得有些许熟悉,似乎身边也曾有人打打闹闹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那一阵熟悉的感觉过后,是无尽的清冷与孤寂,他总觉得,如果他忘却的过去里,有人与那个人相似的话,他们应当是不一样的。
而在精舍,江澄与聂怀桑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喟叹:“这位张公子生的真好看啊!”
“如此绝色姿容,我看连姑苏蓝氏的二位公子也不及他……”
“喂!”魏无羡见他二人久久久久回不过神来,便突然凑近喊到。
江澄与聂怀桑被魏无羡吓了一跳,心里不满:“魏无羡你干什么?!”
魏无羡道:“不是你们说要放灯祈福?怎么还不走?”
说完,魏无羡一马当先离开这里,二人急忙跟上。
放灯是在后山进行,他们到的时候,蓝忘机正与张起灵在一起制灯。
魏无羡拿着制灯的工具走过去:“蓝湛,你们怎么不等等我一起啊?”
蓝忘机闻言,抽空看了他一眼,见他正拿着一支笔在写写画画,便没有出声打扰,又低下头继续制灯。
魏无羡停下手上的动作之后,便只专注的看着身旁这人。
“张起灵……”魏无羡看着张起灵,无意识念叨出他的名字。
张起灵抽空看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起灵,灵儿,我以后叫你灵儿好不好?”魏无羡就蹲着的姿势往张起灵身边挪了挪。
张起灵淡淡看了他一眼,道:“随意。”
话音落下,张起灵抬手接过蓝忘机递来的笔,下一刻,耳边便响起了一人的惊叹。
“灵儿,你的食指和中指好长呀!”
张起灵的食指和中指奇长无比,其他的手指倒是和他们的一般,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蓝忘机看着他的手指,垂眸看着他拿着灯的另一只手,关切询问道:“可是曾受过伤?”
这句话问出来,蓝忘机自己便觉有些窘迫,受过伤的手指应当是较之常人相对要短一些,哪有受过伤后指头这么长的?
张起灵默默摇头:“并未受伤,这是发丘二指。”
“何为发丘二指?”魏无羡对此颇为好奇。
“发丘中郎将双指探洞的绝技。”张起灵道。
“绝技?”魏无羡惊讶不已,“那是怎么练的?”
“自小苦练。”张起灵淡淡说道,之后便专注绘画,魏无羡再说什么都没有理会了。
张起灵看着自己亲手所制的灯一点点飞向空中,眼前不经意间掠过一副熟悉的画面,他急忙闭上眼睛,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只回响起一句间断的话:
“小哥……这是孔明灯……”
孔明灯?
张起灵抬眼看去,不禁暗想,这便是孔明灯吗?
而此时此刻,身旁却传来一人低语。
“许我一生锄奸扶弱,无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