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婴儿车留在原地,老人看起来很自信,步伐稳重。他以和年龄不相符的稳态步伐走到了婴儿车旁,看着熟睡的婴儿,连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我看老人推车的动作熟练,心里居然有些不服气。哪有我熟练?

我看这场戏就快结束了,便又看向那个丢了孩子的老太太。她似乎是因为身体吃不消,摊倒在了地上,看起来是中暑昏了过去。

老人推着车走到老太太旁边,他想扶起,却犹豫不决。老人抬头看了看我,大声问到:

伙计,你愿意下来帮忙扶一下吗?

他话音刚落,我就意识到了不妙,心里想:这手段可以啊,原来碰瓷才是正戏。

我不扶,也扶不起了,不愿意承受碰瓷的代价。

原来是这样,那你下来,帮忙推一下婴儿车。我扶她,一起走走。

他的话似乎有着魔力。话音刚落,我就向是被注射了鲜血一样,以最快的速度从六楼跑向一楼,然后加入了他们的舞台。为何?

我近距离地看着这个老人,我不知道为何,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对他的好奇,便加深了一分。如果 能加入他们的表演团 那也不错。 至少,不会那么得无聊。

老人扶起了她,抹了点清凉油,轻轻拍了几下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

伙计,你的孩子找到了 他睡着更香了。

啊?谢谢,谢谢……

老太太有气无力,好像说不出话来了。

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小……

老太太说到这,脸上散发出了光彩,情绪也变得激动了起来,她似乎很高兴。

既然是你的秘密,那就不要说了。

老人打断了她的话,转头向我示意。

好,这个秘密无非就是,其实小孩是你孙子。这个结论,只要是我们地球人,都能看得出来,你放在心中自个乐吧。

我豪不留情地剧透道。

不,不是……他是我孩子。

老太太还想辩解道,我建议他们该去领盒饭了。

安啦,伙计。你好,我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叫宋天魁。我是一个算命的。我给你算上一算 希望你不要生气。

老人对她的语气更加柔和了。老人对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向我,好像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这个孩子,以后的人生会很精彩,你是个好妈妈,加油!

老人补充道。老人松开了她,目送着她推着婴儿车,消失在阳光下。

我觉得,你有些眼熟!

老人面带慈祥,他看向了我,上下打量着。

你认识我吗?

老人选择了沉默。我又问。

我认识你吗?

那好,我的名字叫做顾言。

你说谎?

顾言也没有辩解,从衬衣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印章,上面刻着“天魁”二字。他把手上的印章递到了我眼前。我以为他要给我瞧瞧,便伸手去接。

我是不确定你看不看得清,这东西谁也不能给!

那你吧这玩意给我看干什么?

我感觉这个老人在愚弄我。

我盼了好久,老了啊,你也挺糊涂的,这个印章是你给我的,忘了?

根本没有的事,你老了,但我不老。

我的语气流露出了不满与郁闷。

那你的印章哪去了?糯智之印。

顾言有些期待地问道。

我的印章……

想到这,我的脑袋里,好像一张白纸,被撕开了一下,然后又自动愈合。这打断了我继续想下去。

你和我说,你的名字叫顾言,但是却刻了宋江的印章。你这是何意?

我试图让他露出马脚,侦破他的谎言。不是老人都是骗子,而是骗子都变老了。

宋天魁,这个名字是你给我的。忘了吗?

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应聘演员,从我下楼的那刻起,就已经开始了。我想知道,工资多少?可以考虑加入。

我已经猜到了真相,还是点破算了。

看来你真的忘了……那还记得葛情吗?

顾言还是不放弃,眼神装得很柔和,特别是在说到情娘的时候,就像对刚刚那个老妇人一般。

你是说刚刚那个带着婴儿的老人吧?她是你老伴吧?可是我并不认识你们。

哎,看来你是失忆了。

顾言莫名其妙地说着,然后拍拍我的肩膀。

我记忆好着。

那,糯智是谁?

我,不知道。你这里说的弱智,是指一个人傻吗?还是说一个人的名字,那么他肯定是来搞笑的,从来没有听说有人叫这个名的。

那你又是谁?

顾言追问道。

我不认识你,我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即使是认识的人,我也不想提到我的名字。因为我的名字不好听。

顾言还是带着耐心。

那你姓什么,总可以告诉我吧?

你三番五次地戏弄我,我不配合了。

我沉默了许久。我决定撒谎。

好吧,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某。

我能加入你们吗?

可以,我们永远欢迎你。我今天来,有重要的事找你,是关于《美人愚》的。

我要找的是书,你写的。

我写的?我写过书?它在哪?

我对顾言给我传输的信息,丝毫没有影响。我倒是记得我看过《水浒传》,这本书对我很重要。但是却被我不小心掉到一楼的井里了。井里也没有水,早就干了,索性也不捡,就当留一个念想罢了。

你的书是你老伴给你的?我的书被我丢到那口井里了,估计捡不上来了。

什么?书被你丢到井里了?你知道吗?这本书对于我们两个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你为何不保管好这本书?没叫我还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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