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在舌尖上炸开,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味蕾。洛小熠眼前一亮,当即化身吗喽,吼吼吼地在这个人少的餐厅中穿梭。
倏的,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那眸子的主人说:“Hi~ little beauty from the East, would you like to make a friend? Make a copy together next time~”
落入洛小熠耳中则是(你好~来自东方的小美人,交个朋友吗?下次一起下副本~)
分明那竖瞳中噙着笑意,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洛小熠将最后一个蛋糕咽下,才分神去看那西方来的参赛选手。微卷的头发,仿佛铺上了一层绿色的苔藓,在之后就是那双眼瞳。
总之,他还是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于是,
他果断放下餐盘,抬起双手,打了一套组合拳:I am deaf and dumb.(我是聋哑人)
常叶青:?
他眼中的笑意渐渐散去,吻上来的是浓浓的困惑与不解。坏消息,他不懂手语;好消息,懂手语的也看不懂。
对手语这方面有所涉猎的玫:?好一个全障碍沟通。
当她看到桌上的食物全部被洗劫一空时:??
很好,现如今排名第一的玫也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于是她走过去拍了拍常叶青的肩膀:“Son, do you know the difference between you and Nezha? Nezha has three heads and six arms, and you have two arms.”
(孩子,你知道你和哪吒的差别在哪吗?哪吒是三头六臂,你是一头二臂。)
常叶青:黑人问号
痴迷于中华文化的常叶青自然知道哪吒是谁,但玫说的话却令他一头雾水。
看到全新的食物被端上餐桌,玫露出了一抹迷之微笑,捋了捋耳旁的碎发不再搭理他。
正当常叶青想重新回去征求洛小熠的意见时,却发现人早已不见。
他抿了抿唇,志在必得的欲念蛰伏在眼瞳深处。
溜出餐厅的洛小熠松了一口气,那常叶青信仰的应该是【无序】,毕竟当他对上那双眼睛时,其中的【贪欲】毫不遮掩。
是【污欲】的信徒
虽然不是死敌,但洛小熠还是觉得膈应。
另一边也在心底感慨西方国家的开放与常叶青本人的头脑。
只要与人一同沉沦在欲望的海洋,便能得到祂的注视。
因此,除非【污欲】的信徒内部消化,否则对外都挺令人唾弃的。
【污欲】的确是几道命路中最难以启齿的,祂的信徒也是【无序】中最不择手段的。
据说曾经有一批【污欲】信徒组织团伙作案,多达二十几人的乱伦场面不堪入目,造就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场面。
即便是【污欲】没有那么强烈的信徒,也会被外人贴上固定的标签。
选了这条路,就等同于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但若是豁的出去,神赐之梯的上升速度也是所有命路中最快的。
祂十分欣赏祂信徒毫不掩饰的污欲。
但常叶青到底还是新人,如此明显的邀请,但凡有心去查过资料的都不会轻易上当。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顿住了。
刚才在里边时,他竟然没有发现,有一个人默默地窥视着这一场闹剧。
嘴角的笑意淡去,洛小熠目光森然,对上一双同样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有些讶异,不过令他惊奇的并不是这个人本身,而是他周边浓郁的水元素。
即使已经被这座岛稀释了不少,但与他的火元素相撞,能够不落下风,甚至更加强势。
他撞进这双眼中,试图剖开本质,探寻其中的秘密。
很显然,他成功了。
再稍作一丝联想,也能猜出一个大概。
洛小熠重新扬起一抹笑容,只不过那笑容太浅,仿佛附上一层薄霜,太阳稍微大一点,就会融化殆尽。
他踮起脚,凑到欧阳零耳边。
在后者诧异惊愕与嫌恶的目光下,轻轻吐出几个字:“前辈,偷窥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你说,对吗?”
欧阳零耳根突然升腾起一股热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赤橙黄绿青蓝紫不停切换,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但罪魁祸首已经离开了。
转过身的洛小熠,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光速变脸。
他摇了摇头,并未在欧阳零身边发现他的宝贝龙,海纳斯。
若是因为融合,才拥有如此浓郁的水元素,那么便能解释了。
而玫所落座的位置,恰好能够欣赏完这段小插曲。
她摇了摇头,低声感慨道:“这个闷骚男竟然这么纯情……唉,这世道变了……单身狗也要被强塞狗粮。”
虽然那个叫洛小熠的的确有点东西,
不过,怎么才第十九名呢?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玫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
宿舍
银发少年嘴里叼着一根青苹果味的棒棒糖,他时不时推一下顺着鼻梁下滑的眼镜。
双手在键盘上飞舞,电脑上一串串数据滑动而过。
随着进度条的加载完成,许许多多的视频出现在他眼前。
路子涛随手点开一条视频,随之弹出的却是一头庞然大物的样貌。
他神色一滞,奈亚拉托提普隔着一块屏幕与他对视。
“砰——”
路子涛关上了电脑,不断深呼吸平复心情,牙齿咀嚼着糖块:“呀,还是被发现了。”
—
“警察同志,请问现在有结果了吗?”
一下晚自习,凯风匆匆地告别了伙伴,独自奔赴警察局。
两天前他报了失踪案,是打心底希望洛小熠没事。
一名便衣警察摇了摇头,将一个箱子交给他,“他的家已经搬空了,我们只发现了这个。”
箱子很轻,一张便签被订书钉钉在上面,写着【赠凯风】。
凯风失魂落魄地走在湖边,怀中的箱子叮铃哐啷,听上去只有两个物品交替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