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璃清收起那副魅惑的神情,眼眶微微泛红,水光在眸中氤氲开来,带着一丝隐忍和委屈。
她的目光直直望向润玉,仿佛无声地控诉着他的粗暴。
这一瞬间的模样,竟让润玉恍惚了片刻——那微蹙的眉头,那含泪的眼眸,像极了记忆里某个熟悉的身影。
邝露受委屈时的画面骤然浮现,心头不由一软。
“邝露……”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手指下意识地伸出去,轻揉着璃清被捏得发红的手腕,力道温柔得似乎怕再伤到她。
璃清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分神,趁着这片刻松懈,将手腕从他掌间轻轻抽回。
“奴家名唤璃清,不是公子口中的邝露,公子可别认错人了。”
她嗓音平静,却掩不住话尾的一丝颤抖,像是被冷风拂过的湖面,荡开细小的涟漪。
润玉这才如梦初醒,目光凝在眼前女子身上,眼底情绪翻涌难辨。
“邝露不会像你这般……”
那曾恪守天规、举止端严的邝露,怎会投身凡尘,倒炼出这一身惑人心魄的本事?
“哦?”璃清眸光流转,染上一丝探究,“听公子口气,这位邝露……莫非是你的心上人?方才可是在奴家身上瞧见了她的影子,才露出那般神情?”
她对润玉与“邝露”的纠葛,显露出浓厚的兴趣。
“并非心上人……只是一位……极其重要的朋友。”润玉略有迟疑,最终择定了“朋友”二字来定义他和邝露之间的关系。
“朋友?”璃清唇角弯起一抹讥诮,“依我看,不像。你这人,着实无趣得紧,比不得那王家公子有趣。”提起王生,她眼底登时燃起兴奋的光彩,灼灼逼人。
“他已有妻室……”
“那又如何?”璃清轻笑,语调却带上了几分势在必得,“我会取代她,成为新的王夫人。”
润玉眉头未展,正欲再劝,天界传讯骤至,令他话音一顿。
他微蹙剑眉,扫了一眼意犹未尽的璃清,随即避开视线:“天寒,姑娘还是披上衣衫为好。在下另有要事,告辞。”匆匆留下一瓶药置于璃清掌中,白影微闪,人已飘然离去。
璃清拿起药瓶置于掌心把玩片刻,拔开塞子,将些许白色药粉轻点于臂上伤处。不可思议的是,那狰狞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愈合,肌肤光洁如初,不留一丝痕迹。
她眸色幽深地盯着那瓶药。这个白衣人……身份绝不简单。
璃清嘴角勾起,片刻不停留地追着王生的踪迹到了将军府门前。她看准时机,纤指悄然攀上王生的衣袖,一路尾随入府。
王生被缠得脱身不得,眼见徐盼闻声迎出,脸色尴尬,急忙辩解:“夫人且慢动怒!为夫归途中偶遇这位璃清姑娘身受重伤,她又孤苦无依,实在于心不忍,才……才暂且带她回府中养伤。”
徐盼一眼看出璃清心思不纯,但她知道王生为人,默许璃清住进了府中。
至于璃清有什么目的,日后有的是时间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