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节的余韵仍在天界流转,邝露却已三日未敢直视润玉的眼睛。
邝露独自坐在莲池边的亭中,指尖轻轻在桌上一下一下敲着,思绪却飘回那夜泽钦搂着她的腰躲开密集人群时,在她耳边低语的话——
泽钦邝露,我看那天帝润玉并不是对你无情,只是还看不清罢了,你猜,我这样与你亲密接触,他是不是在看着?他是否真的心如止水啊?
再然后就是润玉突然出现在凡间。
邝露那是不是证明,陛下他在意,所以一直在上面看着我们?
邝露低喃道。
润玉邝露。
清冷的嗓音惊得她手边放着的玉壶险些被扫落。润玉不知何时立在廊下,月白常服被夜风掀起衣角,手中却端着那盏她清晨煮好却不敢送去的云雾茶。
邝露陛,陛下……
她慌忙行礼,广袖扫落案上星盘。
白玉棋子叮当散落满地,润玉竟俯身与她一同拾捡。指尖相触的刹那,邝露如触电般缩回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润玉躲什么?泽钦那夜碰得,我现在碰不得?
润玉掌心温度灼人。
这话里暗藏的醋意惊得邝露倏然抬头,正撞进他翻涌着墨色的眼眸。三千年来,她从未见过永远从容的天帝陛下露出这般神情——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暗流汹涌。
邝露没……没有。
润玉是吗?那为何自那夜起,你便一直躲着我。
润玉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
邝露呼吸微窒,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润玉伸手拦住。他的手掌温热,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陛下……"她声音微颤,心跳如擂鼓。
润玉凝视着她,眸色渐深。
润玉邝露,我不喜欢你和泽钦走太近,也不想阿愿喜欢我多过喜欢他。
邝露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邝露心头一跳,有个答案在她脑子里,可她不敢想。
润玉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在意你同谁交好,在意你离开我百年却不曾给过一封书信,怕你离开就再也不回来。你说阿愿是你的孩子,我便在想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能得你那般青睐,愿意为他承受生子之痛。
邝露阿愿他是······
润玉我不在意阿愿是谁的孩子,若是你愿意,阿愿便是我亲子。邝露,我只想知道,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邝露我
邝露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砸的不知所措,她想说,陛下,邝露一直喜欢你啊,可她说不出来。
润玉没关系,你,再考虑考虑。
润玉落荒而逃。
还没等邝露给润玉一个答案,便发生了一件让邝露措不及防的事。
这日,阿愿同往常一样央求邝露带他去落星潭泡尾巴。
如愿娘亲,你带我去落星潭泡尾巴吧!
邝露怎么又要去,前几日不是刚去过吗?
如愿娘亲你就带我去嘛,这几日累得很,阿愿想去放松一下。
邝露好,咱们去。
如愿性子是越发活泼了,不似从前那样成熟得不像个孩子。
邝露倒是很满意阿愿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