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走出藏身之处,外面早已换了天地。人类在军队的庇护下转移至地下,正紧锣密鼓地修建基地,为残存的文明筑牢最后一道防线。途中他们意外遇见了徐伊景,还看到了她刚生下的孩子——这孩子提前降生,还未足月便迫不及待来到这个混乱的世界,生来便带着异状,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怪物。
阿月只扫了孩子一眼便准备转身离开。她曾通过药剂解开了自身的基因锁,早已洞悉这场病毒危机的本质:这根本不是毁灭人类的灾难,而是一场生物进化的必经历程。现在这些怪物,不过是破茧前的毛毛虫,等经历完蜕变的过程,终究会进化成全新的人类。
“那个孩子,我们真的不管吗?”车贤秀忍不住开口问道。
阿月回头瞥了他一眼,笑着打趣:“怎么,你想养这个孩子?我没意见呀,话说回来,跟你姓还是跟我姓?”
听到这话,车贤秀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他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扭捏地小声说道:“阿月,我们要是结婚的话,孩子跟你姓就好。”
“你说什么?什么结婚?”阿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刚刚只是看徐伊景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孩子,而车贤秀似乎动了收养的心思,才顺势顺着他的话说,没想到他直接扯到了结婚上。
尽管闹了个小乌龙,车贤秀还是收拾好东西,把孩子抱在了怀里。小孩子的新陈代谢快得惊人,刚抱出来时还黑乎乎的小家伙,没一会儿就变得白白嫩嫩。
“阿月你看,这孩子皮肤白白嫩嫩的,像珍珠一样莹润,长得多可爱呀。”车贤秀抱着孩子,语气里满是欢喜。
“既然你这么说,那她就叫敏珠吧,聪明得像珍珠,珍贵又灵动。”阿月想了想,给孩子取了名字。
“李敏珠,以后你就叫李敏珠了。敏珠啊,快叫爸爸,那边是妈妈。”车贤秀抱着孩子,凑到她耳边小声念叨,眼神里满是初为父的温柔。
自从有了敏珠,车贤秀彻底成了贴心奶爸。两人找了一处废弃的宅院,一点点收拾改造,最终建成了一个小小的庄园,竟真有种末日小说里桃花源的安稳惬意。阿月一边留意着人类地下基地的动向,一边也记挂着李恩宥、郑载宪、尹智秀还有其他小区幸存的人们,时不时会给他们送去一些物资接济。
日子一天天过去,敏珠长得飞快,没几年就出落得像六七岁的小姑娘模样,车贤秀也不用天天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反倒迷上了开垦荒地种菜——这一切还源于前些日子阿月随口抱怨,天天吃罐头、泡面、面包这些速食,根本吃不上新鲜蔬菜,连着好几天心情都不太好。车贤秀把这话记在了心里,特意出去搜集了菜种,翻整了院子里的土地,没想到这片土地格外肥沃,种出来的蔬菜鲜脆可口,比速食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后来,敏珠的生母徐伊景也找了过来,加入了他们平静的生活。阿月知道徐伊景一直对这个生来异状的孩子心存芥蒂,便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她:关于这场全球异变的真相,关于新人类进化的秘密。徐伊景也跟她们讲了自己查到的信息:她的丈夫南相原,就是实验一号,他一直想要建立一个全是怪物的世界,自己则成为统治怪物的王。
“大多数人只知道异变的危害,却不知道这本身就是一场必经的进化,最终所有人都要经历蜕变,成为新人类。而敏珠身上带着特殊的能力,反而能帮助普通人类加快进化进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妖异的能力。”阿月的话解开了徐伊景心里的疙瘩。这些日子面对异样的孩子和疯狂的丈夫,她早就快被绝望吞没,没想到事情居然峰回路转,并非她预想的那样糟糕。
这天清晨,阿月刚推开院门,就看见李恩宥、尹智秀和郑载宪站在门外。郑载宪还是一贯彬彬有礼的样子,率先开口打招呼:“好久不见,恩月,一直以来谢谢你时不时给我们送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