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牌落水的那一瞬间,范闲觉得自己的心也要沉入那河底。
一道剑气飞来,划开水面,声音巨大,吓得众位皇子瘫倒在地上,唯有大皇子还好,还是坐着模样。
内心也是惊骇不已,这是大宗师之力。
提司腰牌被剑气掀到范闲腿上,范闲跪坐在地上,直愣愣的看着腰牌,心里却想的是这也可以,太过逆天了吧,大宗师全力一击会是怎样,会灭了一座城吗?
远远的传来声音,仿佛在天际一般:“李云潜,想知道神庙如何有本事来找我,对着一个孩子施加威压,你也太不要脸了些,你自己的家事我管不着,你的几个儿子通敌卖国,草菅人命,逼良为娼,他们怎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爱怎么磨砺你的儿子怎么磨砺,而我们阁主,你欺压不了。”
庆帝稳稳的坐在这,看似云淡风轻,咬紧的牙根还有抽搐的眼角看出来内心不平静了。
范闲蒙了一瞬,阁主?他?啥也没干成应星阁阁主了?他在北齐可是知道了应星阁势力有多大,他现在基本就拥有了天下也不为过。
范闲站起来,行了一礼。
“陛下家宴,臣就不参与了,臣告退。”
范闲转身离开,背后传开了摔筷子的声音。
李承泽看着范闲的背影,满是羡慕,范闲好命,有那么多人护着他,而他,母亲只读书什么也不管,陛下一心让他做磨刀石。
范闲出了宫门,就看见阿月站在那等着自己,和在皇宫中气场全开杀气凌然不同,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亲切的,让人觉得平和的人。
何其有幸能在这个异世界,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有着共同的理念,能懂的他的人。
能再活一世已是幸运,在异世能有一起携手前进的人更是万幸。
“阿月,你为了我这样挑衅皇权,对你会不会不太好。”
“我从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他李家的的皇位也坐够了,他非要作妖,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范闲此刻觉得,阿月讨厌庆帝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另一个人,是老娘吗?他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之后的日子,范闲就被阿月调过来的人开始了疯狂的补习,上到帝王,下到民生,范闲认识到眼前的众人是何等的出类拔萃,年纪轻轻就可以和林相等众人比肩,朝堂上的局势分析的透彻。
庆帝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手段他们都清楚。
范闲也问过,他们有如此举世之才,为何不参加科考,以他们的本事科考指定榜上有名。
他们的脸上只是轻笑了一下,范闲初闻不知道其中的意思,等到他接到这个主持科考春闱的事才明白他们的轻笑是什么意味。
这其中的门道,这多少惊才绝艳举子消失在这肮脏的手段之中,又有多少庸才取代他们,在官位上中饱私囊,尸位素餐。
本来他觉得这主持春闱他就走一个过场,看到那街上的万千学子,在没有灯的地方抓紧念书,那大把年纪的老翁也来考试,一回又一回,是否他们有一回考中了,却又被这世家弟子,被那些大人的门生取代了呢。
这一次,他要肃清考场,让每一个考试的人都公平公正,让那些科考舞弊的人都付出代价。
阿月去往极北之地来到外人传说中的神庙,在他们这些经历过未来的人看来,没有多么惊奇,也就是现代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