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要是敢撒谎,他怕是现在就得去见上帝。
“他们,应该是想杀我。”莫寒森咽了口唾沫道。
云祁点点头,手指遥遥向他一点:“你欠我一条命。”
说完,便迈开长腿,冲向一个正在靠近的蒙面人,也不躲开枪口,直接把枪拍到一边,再伸手朝那人的脖子一拧,那人的头便耷拉下来,颓然倒地。仿佛是在自家菜园里摘瓜果般轻松。
她静默地轻握手掌,像是在回味什么,须臾,又把地上的尸体一脚踹开。云祁垂眸环顾四周,轻轻一拍掌,一阵不可抗拒的力量激荡开来。
莫寒森几乎要本能地跪倒在地。
没过几秒,十几个同样装束的蒙面人便不受控制地跑到她面前,恐惧地跪下。
[安静。]云祁口吐神言。
树叶晃动的声音消失了,火焰灼烧的声音消失了,仿佛空气都停滞,在场的人空做着呼吸的动作却没人能听到呼吸声。
云祁在这份诡异的寂静中踱着步,没有人能听到她走路的声音,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蒙面人悄无声息地倒地,有的身体被扭曲到活人不能及的地步,有的则全身骨头被踩碎,尸体软烂得像一团糊糊。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云祁,始终面无表情,下手却一点也不含糊,十几个蒙面人的死相就没有重复的。注视着最后一个痛苦地痉挛着咽气后,她才通畅地长舒一口气,抬手打了个响指。
声音如潮水般涌了回来。
莫寒森看着站在尸体堆中脱着医用手套的女子,只感觉一股寒气攀上后背,纵使他身为大家族的继承人,见过大场面,也忍不住一阵腿软。开什么玩笑,这不是无神论的世界吗?
云祁随手把脱下的医用手套烧个精光,转身看向角落里的莫寒森,问道:“带我去他们的老巢。”
“……好。”莫寒森莫名打了个寒颤,连忙扶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酒店外走去。
他的腿被不久前的那发榴弹泄出的热流烫伤了,裤子糊在腿肉上,一动就粘着肉一块动,刚刚光顾着被那女人震惊了,没什么感觉,现在回过神来才发觉真是钻心一般的疼,可他又不敢停下来处理,只好像这样凭毅力走向停车场。
云祁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见他不敢向她求助,便也懒得给他处理腿伤,他想疼就疼着吧,害得她早餐都没吃完,没顺手做掉他已经是最后的仁慈了。
莫寒森开车半个小时到市郊,距离研究所还有几分钟车程,但他们进不去,研究所的人已经在周围警戒起来了,持枪的人随处可见,透过建筑物的间隙隐隐能看到里面的人在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
云祁瞥了一眼,连车都懒得下了,直接伸手朝研究所的方向一指:[泯灭。]
不论是人,还是户外的植物,都在一瞬间失去了色彩,像沙子一样缓缓散落在地。再一眨眼,便什么活物都不存在了。
“走吧,回去了。”云祁收回手,轻描淡写道。
莫寒森嘴唇都有些泛白了,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流血流的,强撑着又开车半小时回酒店,他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地泛黑,下车时一个没撑住,跌坐在地。
云祁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似乎想起什么,缓缓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正视她,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淡:“你知道出去之后该怎么做吧?”
“我,知道了。”莫寒森已经连恐惧的力气都没有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什么都做不到。
“好孩子。”她揉了揉他的头发,满意地松开手,打了个响指,转身走出车库。
莫寒森身上的伤势顷刻间消失不见,连衣服都完好如初。愣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整理整理衣物,走回酒店。
酒店的员工已经收拾现场有一段时间了,蒙面人的尸体被搬走了,桌椅也扶正了,要不是墙上还有些弹孔,估计都看不出不久前这里死过很多人。显然,这里的员工业务很熟练。
酒店经理给每一位顾客补偿,不仅免了本次入住的钱,还附赠了几个月的会员。云祁又回到了她原来的房间,平平无奇地过日子,毕竟她定的餐还没吃到呢,而且酒店的会员可以提前预约一些餐厅,于是这几天云祁吃得很快乐。
莫寒森回到酒店之后便坐专机飞回国内了,处理掉家族的内鬼,又证明自己身体已无大恙,确保了自己继承人的地位后,又飞快地赶来酒店,寸步不离地跟在云祁身边,似乎铁了心想当云祁的提款机。
云祁赶了他几次他都不肯走,便由着他去了。
……
某不对外开放的餐厅内。
云祁终于如愿以偿地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菜,咀嚼完最后一块甜点,用餐巾稍稍擦嘴后,忽然觉得无趣了起来,道:“我想走了。”
莫寒森立刻放下勺子,问道:“那我去开车?”
“不,不是这个走。”云祁顿了顿,看向莫寒森,“你去帮白家的白语涵夺得公司的管事权。”
莫寒森心下一顿,缓缓道:“……好。”
……
白家公司内。
南宫林芷柔经过自己的努力已经在公司里站稳脚跟,甚至还纠集了一小帮属于自己的势力,势头正猛,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出三年,白家主事人极有可能易主。
白俞辰也为自己妹妹的深藏不露而震惊,好在这么多年的经营下来他还是有些班底的,在南宫林芷柔的攻势下还算游刃有余。两人每天在公司斗个有来有往,在家便和和气气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毕竟白俞辰也是极疼爱妹妹的,自己也有些实力,若是妹妹有那个能力,他也不介意把主事人的位置让出去。他还年轻,就算再白手起家也来得及——他有那个自信。
但两人之间的平衡还是被云祁的一通电话打破了。
“我想走了,速战速决,莫家可以为你所用,报上我名即可。”云祁道。
南宫林芷柔人都傻了。卧槽,我抱上的大腿又给我找了个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