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希特见你突然安静下来,猛感不妙,他仔细回想了父亲的嘱托,他怎么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有何雷点,严重到让你不愿意去应答。
你正在努力平息,心中那股怨气与暴虐的伤人冲动,无声长叹,你离开了这间房间。
“看来,小叔叔你与父亲之间也没那么和平了?”
如若刚才还没窥探错的话,小叔叔他怒怨的对象可能就是父亲。
问题是,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们俩人之间呢?
自他有意识起,父亲的身边一直有小叔叔的影子,他们简直就跟双生子般形影不离,离开一步都是,灾难。
没错,就是灾难!
那是比自然灾害,人力因素,可掌控情况下和无能为力情况下还要严重的灾难。
父亲的占有欲已经到达,无法看着小叔叔离开城堡,与旁人发生进一步关系,甚至连着只是简单的碰触都不可以。
几乎可以说,父亲是看着小叔叔长大,又或者说父亲占据着他的一生,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记忆,也存在着父亲身影。
艾希·冯·古兰兹来赫的生命,他的生活,他的前半生和未来,他余后的岁月中,谁都可以缺席,谁都可以离开,唯独父亲,他是要将小叔叔带入坟墓里的。
这股扭曲感是时间无法拆解,是岁月无法稀释,是未来更无法解脱的双向枷锁与自愿。
在此之前,他决定闹一闹。
“好过分的哟,布鲁诺尼桑。”从一开始就站在一旁看着,装作隐形人似的,都不过来帮忙。
里希特右手抱臂,左手抵着唇部,食指贴颊,半忧虑的思考着,“那么父亲给你的任务又是什么呢,尼桑?”
父亲寻游前,特地一对一的面谈,分布的任务也各不相同,连那个下任继承者大皇子,最年长的皇兄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意见。
关于里希特的深沉,布鲁诺一点也不奇怪,他们这些王子多数都有些毛病,连着这个国家的掌权者也不例外。
他合上再次温故知新的书籍,将其放在书桌上,进而选择性回答里希特的问题。
“好好学习,必要时,将师傅带离小叔叔的注视之处。”
“呜,布鲁诺尼桑很满意这个老师?”
“里希特,师傅知识渊博,几乎没有薄点,我认为从师傅那可以学到更多。”
以往的那些王室教师,差不多都是一日备一课,选择性提问的知识点都不能马上答上来,久而久之,弄得布鲁诺反而觉得一个人自主学习,好过老师的一日备一日。
这次由自己当一次出题师,其中的畅快与不可压倒性的失败让他知道,这位王室教师是知识点的高山,他可任其攀爬翻越,学无止境,同时不止他在学习,师傅也在学习。
他每前进一步,攀爬一座高峰,不代表这部高峰就见而让人行降低,老师也在进步,攻克谜题,反过来教授他们。
“尼桑觉得,如果小叔叔跟这位老师碰面,会发生怎样的碰撞呢?”里希特嘴角挂起弧度,碧绿的眼眸里回荡着幽深而神秘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