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医生,时间有这么赶吗?”墓园中,一身白还真很明显,尤其“还穿的白大褂!”
中川原野闻言,脱下白大褂,搭在右手上,肃静的看着安井以,“抱歉,我没有及时赶到,很抱歉!”
眼睛红肿,直到现在还湿润的安井以别过头去,声音嘶哑的说道:“不必向我道歉,我知道那是糖糖的选择。”
她抬手抹去脸颊上的泪痕,继续说:“我是有能力养他一辈子,可,他不会喜欢我这么做,他也无法接受在病床上躺一辈子。”
整年整年靠着输送的营养来补及身体,手臂被扎的对针起激烈反应,身体荒败下来,脑细胞活跃越来越低,还时常出现濒临死亡的那一瞬间,往往在抢救时又被推出手术室,因为不需要,他的身体情况稳定,像是从未出现死亡征兆。
投进的钱像无底洞,填都填不满,哪怕是现在她有能力能够养得起。
“医生,你知道吗?”安井以蹲在安井乙棠的墓碑前,指着他的照片说:“糖糖死的前一天,托过梦给我。”
“他在梦里是这样对我说的,我的姐姐为我操了大半辈子的心,可我却认为我不值得你这样无限的付出。”
“我很想见到姐姐结婚生孩子,组织一个大家庭,这样即便我不在了,你也不会孤独寂寞,因为有人陪在你身边。”
“死亡往往在那一瞬间,生活却是一辈子,姐姐要活到长命百岁才可以下来陪我和爸爸妈妈。”
“前提是不可以寻死觅活,我觉得你身边的那个医生不错,不过……”姐姐,我不想成为你一辈子的累赘,况且我正在做一个美梦,有爸爸妈妈,有姐姐医生,有我喜欢的人。
“所以撒,请原谅你弟弟的自私。”
“姐姐,长寿花配美人,夜幕圆百里,白夜与已然,要幸福啊!”
中川原野单膝跪地,在安井乙棠与旁边安井父母的墓碑前,郑重的为她擦去泪水与鼻涕,认真无比,毫无嫌弃的意味。
“我今年30岁,不准备谈恋爱,是奔着结婚,第一眼见到你,我觉得很顺眼,慢慢接触,我认为你会是合格的伴侣,我想跟你试试,冲着结婚去。”
安井以说:“你不觉得有点草率吗?说的话过早,我们可能在中途就一拍两散。”
“不草率。你以为我们认识几年了,五年啊!”中川原野满怀真诚的说道:“我该了解的都了解过了,我也有充分的准备与你一起面对生活的重担。”
“我对你有感觉,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之前是年龄大了,想要结婚。”
“现在,是想给你一个避风港。”
“当着我父母与弟弟的墓碑前说谎话,可是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
“那就交由老天见证!”
“……起来吧,阴雨天气没打雷,很寻常。”安井以起身,顺带拉了他一把,还不怀好意的补充一句:“如果说谎话,晚上我家人可会来你梦里找你算账哦!”
中川原野认真的点了点头, “可以。”
与他贴肩的安井以撞了撞他的胳膊问道:“什么可以?”
中川原野向前大迈一步,挡在她的身前,包裹住她的双手回答道:“可以来找我算账,不可以让人家的宝贝女儿吃亏,不可以让人家的姐姐伤心。”
“……是吗?如果真敢骗我的话,他们绝对会来找你算账的!”安井以嬉笑,语气充满了认真,也认定了,他如果说谎,父母与弟弟绝对会来算账。
中川原野答:“嗯,找我算账。”
出墓园之时,他们与一橙发男子擦肩而过,他手里拿着的是与安井以同一款的白色长寿花。
之前安井以选择花时,突然扭转思路,莫名其妙的选择了长寿花,她心中有种微妙的预感,安井乙棠等待着长寿花。
他要的长寿花是指定的人送来,他等的也不是长寿花,是等送花的人。
解决了这一大谜题,安井以心里阴雨彻底驱散,她要开始迈向自己的未来,幸福的未来。
捕捉到安井以现在的心情很好,中川原野替她开心,又八卦的问道:“什么事情让你那么开心?”
“秘密!”安井以笑道:“我跟糖糖的秘密,你这个现预备丈夫不可以知道啊!”
“哦,看来我要再努努力。”
“我也会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妻子。”
“那我们一起努力。”
“好,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