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源帝也停下来提笔的动作,轻轻抚了抚那孩子的头发,眉眼弯了弯:“博儿,那位是你的老师。”
陈博愣了愣,再次抬头看向贺翼遥,然后起身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弟子礼:“老师。”
贺翼遥连忙上前伏,问到:“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博说:“弟子叫陈博,字弦思。”
姓陈,与丰源帝亲近,七八岁,贺翼遥心中有了猜测。而后抬头看向丰源帝。
丰源帝依旧是笑着,对陈博说:“博儿,今日朕授翼遥太子太傅,让他授你知识,却不封你太子,你可怪朕?”
陈博被贺翼遥扶着起来,向丰源帝鞠了一躬,回答:“儿臣不会怪您,父皇是天下共主,看遍九州,外界的情况您最了解,儿臣不敢妄断圣意,却可以看出父皇是为儿臣好。”
虽然知道这位小皇子不会像外界传言那般,但贺轩还是非常震惊——陈博年纪尚小,却说话这般滴水不漏。
夸人也夸了,却没有太过,没对人做太多的评价,既没有放低身段去奉承,也没有对皇帝的心思过多剖析,是让人觉得舒服的度。
果然,丰源帝笑了两声,赞道:“好!吾儿如此想,朕也就放心了。”
而后喝了口书桌上的茶挥了挥手:“你回屋吧,以后政事由贺太傅教你。”
“儿臣告退。”
陈博走后,丰源帝朝贺翼遥挥了挥手,说:“你过来。”
贺翼遥上前两步,丰源帝却不满意:“朕是说你来陪朕下盘棋。”
贺翼遥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也没有推辞,坐到了丰源帝对面,倒了一杯茶,丰源帝看着他,突然问到:“你觉得朕这个儿子怎么样?”
贺翼遥也没有保留,回答:“五皇子聪慧,刚刚的答辩令臣佩服。”
丰源帝也点了点头,落下一枚棋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随朕叫博儿便可。”
贺翼遥愣了一下,连忙举了举茶杯:“臣惶恐。”
丰源帝却是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贺家祖辈是随祖上起义的勇士,与祖上兄弟相称,再者说朕欣赏你的才学,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贺翼遥喝了口水,点了点头:“遵命。”
丰源帝无奈的轻笑一声:“你和博儿还挺像的,该行的不该行的礼一样没少。”
贺翼遥也轻笑一声:“臣第一次近距离面圣,紧张了。”
丰源帝觑了他一眼:“贺翔闵之子翼遥,一十有三,边关应战,不感慌也。”
然后没等贺翼遥回答,便自顾自地道:“皇后难产过世,博儿自小便没有母亲,朕就这一位皇子,却也自小体弱,近几年边关的匈人再度猖狂,京都也有潜伏的敌党,朕无奈,只能将他关在深宫中。”
贺翼遥静静地听着,只见丰源帝叹了口气:“朕早年忙于政事,没时间陪他,他却也不闹,每次都只是和宫里的嬷嬷玩耍等朕。仔细想来,他这性子,这也有责任。”
贺翼遥连忙回答:“小皇子聪慧,这和陛下悉心教导也脱不了干系,皇帝贵为天子,忙于政事是国家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