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熙熙攘攘的建筑内。青春靓丽的少女梳着低低的髻,纱制的衣裙上绣着繁复的缠枝图案,肩披华丽奢侈的披帛。涂着唇脂,画上黛眉,贴上花钿,佩上璎珞;男士身着圆领袍衫、幞头、革带,丰美华贵。那一身绸制唐装竟让他完美地融入了这里。
盛唐,他想。
有人殷切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公子,今儿又来了啊?“他甩开了她的手,却又饶有兴致地问道:“姑娘可是认识我的胞弟?”
青楼,他想。
自己要寻找的人,居然会在青楼里。
不过呀,如果她是真的把自己当做另外一个人,那么最有可能的人选则是……
那少女笑了,露出银白的牙,“原来如此啊!”她转身,与周围的人低声讨论一会,转头,大大咧咧地指向一名丫鬟,道:“诺,你跟着她去吧。”
他穿过一行行华丽的檀香木门,然后停在了顶头一扇。门被推开。
怎么可能,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那个与身旁美丽女孩饮酒的,攀谈的人,不正是——他自己吗?!
一样的脸,一样的栗色短发,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上的衣着:如果他没有搞错,那是中山装。
“自己”竟来自民国时期。
无奈,只可假戏真做。
他鞠个躬,半眯杏眼,“兄长可知要回家?”
那人却依旧平静,“家弟可真会说笑。明明是父亲将我赶出家门,却又要你来唤我回去?也罢,你也刚从异地归来。来来来,我们聊聊?”
丝毫不慌张吗?
“自己”使了个眼神,两个姑娘恭敬地离开,关上了门。
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老式手枪抵在他的前额:“说吧,你是谁;还有,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