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什么?
阚旻面对这个问题时身躯一震,缩了缩脖子。
无法回答。
他这一生爱过两个男人,惨烈悲恸但又美好浪漫。
惨痛的他无法承受。
以至于,他很久很久的一段时间不敢回忆这两段感情。
极度抗拒的躲避状态。
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有人跟他提起什锦年的名字他都会接受不了。
温淡儒雅的人顿时大发一疯。
不要与我提他,千万不要。
他这样对林莫说。
林莫看着这个昔日老友这般神经质的寥落模样,苦笑着摇头。
他是作了怎样的孽,摊上这俩爹。
情路这般坎坷。
在那段不知名的日子里都是林莫寸步不离的陪着阚旻。
他坚强了二十几年,情绪差的不能再差。一些积攒二十几年的负面情绪一窝蜂的压垮了他,刚觉好些,又接踵而至的沉痛。
我又做错了什么呐?我不过喜欢了一个人。
极长的一段时间里,阚旻这样问自己。
控诉着不公。
阚旻无疑是爱什锦年的,他的弃他而去更另他原本摇摇欲坠、千疮百孔的爱寥落得如同他这人一样。
危急存亡 。
苟延残喘的。
江侃极端的做法使他为自己年少的深情执念而一度心寒可笑。
何须爱成这模样呢?
阚旻盼着什锦年救他,让他离江侃远些,再远些,算是让他破了的年少的梦埋葬,弥合如今的伤疤,可是什锦年将他好不容易拾起来打爱又一次打入深谷。
他为了他的家族事业,与江侃达成了条件。
他将他,送给了江侃。
阚旻得知这消息那日素来温和淡然的脸狰狞一片,终是不怒反笑,“江侃,痛失所爱么?”
对他也对他。
你痛失所爱了吧,我也是。
他那时才知道江侃这几年事业做的极大。
想来有些好笑,阚旻在一中念书时,是年级前三,若无江侃和赵圣戚一事他未曾退学,大抵他也能考入中国的最高学府罢。
如何也落不得如今一个因着身世身份被与什锦年阻绝的由子。
阚旻再没有哪一瞬间比现在更痛恨江侃了。
江侃被阚旻盯得承受不住,一双修手挡在了他的眼上。
“别那么看我,阚旻,我害怕。”
江侃忽感指尖微凉,
阚旻眼红得无以复加。
阚旻崩溃的那些日子除林莫季越等好友陪伴外,林莫的妹子也是日日跟着,来照顾阚旻。
大多数时间,都是他陪着阚旻。
俩人在一起,谁也不说什么。
阚旻狼狈的垂着头锁在沙发上,凌乱着一身,林念樱就不远不近的守着他,有半年之久。
有一日的一天,阚旻终于开口问她:“念樱,你今年多大了?”
温润的声音纵然沙哑也醉人。
林念樱道:“二十五啦!”
阚旻抬头看她,浅浅的酒窝嵌在她脸上,
鲜活可爱。
忽然心就那么一颤。
他开口说:“有结婚的打算吗?”
林念樱怔愣在原地,
阚旻说:“我们。”
——
阚旻27岁那年,结婚了。
那是继什锦年之事后的两年。
结婚时,林莫朝阚旻吐口水。
磨着牙恶狠狠的说:“你TM能给我妹子幸福么你!”
他不是直男啊!
阚旻抿唇轻笑,“大舅哥,我一定可以让念樱‘性福’的。”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眉目飞扬。
重音强调了性福二字,
听得林念樱娇颜一红。
是的,我们会幸福。
林莫看着昔日好友和自家妹子喜结连理,叹了口气。
阚旻不幸,也幸运。
他在那样几番惨痛爱恨后依然拥有爱与被爱的勇气和收获幸福的能力。
他结婚那日,远在俄罗斯的什锦年看着手机上传来的照片上面色清淡的男人嘴角挂着记忆中柔和的笑,一如当年一般温润。
他望着窗外陇胧月色,星子划破的夜幕,万家灯火,呼了口气。
强忍着忽略心上钝痛,掩下长眸,瞧不清倾情愫。
那些你深爱过的人,
都有了归宿。
那就留你自己遗憾,也未然。
年轻的身影走远了,
他出落成熟时,
已无归期。
你没牵紧他
走后问他归期。
何所归期?
何所归期…
归期未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