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里山谷深处一座房屋内,传来厨房“咚咚锵锵”忙碌的声音。房屋算不上有多么大,但绝不破旧,仔细观察能发现是近些年刚刚修建的。炊烟袅袅从烟囱升起。窗口飘来饭菜的香气,四周一片祥和宁静,没有街道城镇的喧闹与嘈杂。这看起来的确是个好地方,心安惬意,让人不由得联想到那句东方古语——
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
——不知情者绝不会相信到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可怕的屠杀——哦,这位美丽的屋主人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品摆放到一张看起来貌似有些年头的桌子上。她的一头棕色长发有几缕垂落胸前,那双碧绿的眸子是那样纯澈动人,温柔似水。她的气质跟桌上照片里的曾经的自己又有些不同,成熟不失灵动,玲珑不失稳重。
岁月温柔的模样也不过如此吧。”哈利,出来吃饭。”应声走出卧室的是一个看起来八九岁左右的男孩,乌黑的头发显然被精心打理过,可惜遗传父亲的缘故,仍有那么几根不安分地翘起。跟七八年前病房里的小男婴比起来,哈利五官可真是长开太多了,自然,脸庞依旧带着这个年龄段小孩特有的稚气。
男孩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眼框后是一双翠绿色的眼眸,像极了他的母亲。他在餐桌前坐下,举止得体,莉莉为此可没少下功夫。正心里暗自欣慰之际,哈利开口说话了:“ 妈妈,同一道菜你连续做三天了。”莉莉脸一红,有些窘迫。低头望去这锅炖肉:“上次买肉买得多了点。”
哈利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咧了咧嘴,一口一口慢慢啜着汤。雾气模糊了镜片,滚烫的汤汁从舌尖顺着食道滚落胃里。全身上下都暖起来了。真奇怪呢,明明汤汁在胃里,暖意却是从胸口蔓延至全身。
打哈利记事起,就跟着妈妈一起生活,原本他们一直住在一家医院,每天都有许许多多的叔叔阿姨来看望妈妈,并说很多话。妈妈大多时候只是坐在病床上微笑着倾听,时不时点点头,个别时候也会与某些叔叔阿姨谈论一些事情。其中有个就是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他总是和另一个叫卢平的叔叔一起来,每次看望妈妈都会带给哈利一些小玩意儿,一双大手揉揉哈利的头发。
最早的时候,小哈利对于死亡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概念。刚知道他们是爸爸的朋友时,追问过自己爸爸的去向。这种时候,妈妈的表情也低落了下来,教父和叔叔同样表情凝重,小哈利见没人回答他,渐渐的也不再问这个问题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于“死亡”认知的深入,他心里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慢慢见了很多的人,认识了很多字,读了很多的书,了解了历史与自己的身世。
或许爸爸当初为了保护他们,受了很重的伤,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去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养伤了吧。小哈利时常站在自己家门口,望着山谷外更远的世界这样想。等爸爸伤养好了就回来了,妈妈怕爸爸找不到我们,依旧把新家建在了这里。
小哈利抚摸着自己额头闪电形的伤疤,不对,等爸爸回来了,这才能算得上一个完整的“新家”。多好啊,这样。然后和爸爸一起,打败那个可怕的黑魔头。
哈利知道自己曾经的想法很天真,可这又是他埋藏在心底的那一份希望与美好。谁也不能伤害,谁也不能夺走这份美好。
在那么多来看妈妈的叔叔里,其中有一个次数很频繁,看妈妈的眼神也和别人不太一样。妈妈总是称呼他为“西弗勒斯”,后来他知道,那人原名叫西弗勒斯·斯内普。斯内普很少和小哈利说话。他看哈利的眼神很复杂,这让小哈利不是那么舒服。不过他也常常带礼物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哈利也就原谅他了。
敲门声响起,随即哈利看到妈妈笑容满面地带着一个女士进来,啊,好吧,是纳西莎·马尔福 阿姨。每次自己妈妈和她聊天都会笑得很开心,现在她们就手牵着手呢。
“哈利,你都这么大了,也该和多和同龄人交交朋友。”
纳西莎眨动眼睛,突然将视线投向哈利。
“我嘛?”
“我们家小龙和你也一样大呢,”她笑着,“比哈利大一点。”莉莉纠正道。
“那好吧,不过都是同龄人。”纳西莎朝莉莉吐了吐舌头,然后她们一起笑起来。
“有机会你们该认识认识,小龙一定会很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