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邻国为了求和,送来了一个小画师。”
几个臣子见王上还没来,悄悄的站在下面议论着。
“是啊,听说那个画师倾国倾城,还是个男儿身呢。”
一个臣子侧过身,一脸惊异地问道:“男人?王上是弯的吗?”
“应该是吧,王上守身如玉20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他没有一次为谁动过心。”
“我还以为他是身性凉薄呢。”另一个臣子打趣的笑着。
王上不紧不慢的走进来,眼神略带狠意的扫了一眼那个前一秒还笑着的臣子,现在却像吃了翔一样的低着头。
“今天的议会取消,最近战事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大家不要骄傲,继续加油。”温和的声线却让姜黎显得不怒自威,这大概就是一个领袖与生俱来的气质。
臣子纷纷松了口气,每天惯例般的议会无疑是对他们的摧残,像是害怕王上反悔似的,几人结伴着快步离开了会堂。
姜黎将领口理顺了些,拍了拍肩上的灰尘,微微侧身看了一眼身旁的管家。
“你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管家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王上,邻国送来的那个画师已近送到您的房间了。”
“什么?”姜黎驻足,有些微怒,像是对他自作主张的行为感到不悦。
“呃,临国想要求和……”
姜黎冷眼瞟过管家:“不可能,把他送回去。”
“可是……要不您先去看看再说吧。”管家不好直说,谁让他收了临国王上的钱呢,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也没办法。
姜黎的目光直直的打在管家身上,几秒后才移开,他转过身不置可否,大步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管家讨好的笑着,小步跟在姜黎身后。
姜黎没搭理他,一脚踹开大门,吓得管家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的那人更是吓的不轻,脸色都苍白了几分,他轻咬着唇,红红的眼眶里雾蒙蒙的,像是一不注意就要落泪似的。
姜黎皱起眉,只是踹了下门,就怕成这样。
“够矫情的。”
冷冰冰的话语让床上的小孩儿浑身一抖,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站在门口的管家大道不妙,他已经脑补出来这小孩被送回去,自己收的钱也就一起被送回去了。
姜黎强压住心里的怒火,朝门口的管家挥了挥手,示意他把门关上。
管家不知所措的退出房间:“那个,王上,您要不喜欢,我明天就让人送回去,可您别把人家弄废了啊……”
姜黎转过身,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管家,吓得管家噤了声,逃也似的关上门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姜黎抱着双臂,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床上那个哭哭啼啼的人儿。
“你应该知道,我们国都从来不缺画师。”
这句话明显是逐客令。
小孩儿张了张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他的口中,咸咸的,有些涩。
他摇着头,跪起身轻轻去拉姜黎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别,别赶我走……”
姜黎想挣开,一低头却对上了小孩儿既委屈又顺从的眼睛,叹了口气,只好改口问道:“你叫什么?”
“先生,我叫清弦。”
声音软软糯糯的,还有些撒娇的意思。
清弦见姜黎没有任何回应,急忙开口解释:“我,我画画很好的,我……我什么都能干的。”
他吞吞吐吐的解释着,目光一直怯生生的在姜黎脸上打量着,似乎想要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到他的情绪。
清弦不想被送回去,因为现在他的国都破败,他随时都可能被敌军杀掉,即使侥幸活了下来,也只能被送到敌军的兵营中沦为发泄的工具。
姜黎扑捉到清弦眼里的恐惧,自然也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姜黎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多善良的人,但看着眼前的小孩,却完全狠不下心。
姜黎抓住清弦的手,将他拉近了些,小孩儿咬着唇,不敢抬头,却是顺从得没有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