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后刚好旭日东升,朝晖洒大地。
小院儿里像往常一般安静,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娘娘,女婢为您更衣吧?”
“谢谢,你叫什么?”
“回娘娘,女婢叫允恩,娘娘您之前亲自赐的名儿。”
“哦,这样啊。”
温雅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这具躯体,好似与原来的自己没有什么大差别。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娘娘额头上有明显的疤痕,又细又长,只平日里用头发遮了又遮,才没让旁人看见。
“娘娘,皇太后说要是您醒了,就去永福宫一趟。”
温雅皱眉,心里琢磨:醒了就去?也不怕我走半路倒地上?怕不是什么好事哦。
温雅虽心里吐槽,却还是点点头:“行,我现在去。”
出了殿门,一直到一处池塘边,竟一人也没有见着,顺便看着路边的不知名的树,温雅只觉奇怪。
“这还是立春呢,怎么这两旁的树一点儿绿叶也不在?”
“回娘娘,这树可奇怪得很,有时好几年常绿不枯,但有时像这样的春天,它们也好像死了一样,您之前不出门,自然不知道了。”
温雅疑惑:不出门?难道从进宫就一直待在那小房子里?这娘娘也真是奇怪。
一路上安静得有些可怕,温雅与允恩也没过多说话,不一会儿就到了永福宫。
永福宫虽金碧辉煌,但佣人却少得可怜,除去门口的两个侍卫,皇太后身边的两个女婢,这偌大的宫殿有生命的,怕也只剩下那花坛里的一丛牡丹了。
这极大颠覆了温雅对皇宫的想象,温雅有点吃惊:我穿越的方式不对?
皇太后身边的奴婢直接将温雅带进了殿里。
温雅刚踏入房里,入目的便是一位身着华丽的女子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
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兴致缺缺地用茶杯盖搅着茶水。
她双眸里,像是有着在狂风暴雨下静静流淌着的湖水。
温雅给皇太后行了礼,皇太后听见门口有响动,抬眸看了眼温雅,缓缓地说:“来了?最近可好些了?”
“都是托皇太后的福,臣妾好多了。”
温雅打量了房内装饰,发现屋内还坐了个人。
是个男子,一身黑金色,不怒自威,他的侧脸对着温雅,棱角分明,一口一口品尝着手里的茶水。
温雅的视线刚扫到他时,心脏突然剧烈跳动,震惊不已,仔细来看,温雅的眼角还有晶莹泪水,但这,可不是因为这男子的美貌。
他怎么……怎么和钰长得一模一样?!
男子的视线正欲转过来时,温雅连忙将微微颤抖的手藏在衣袖里。
“又不是没见过我儿的容貌,怎还被惊得说不出话?”皇太后幽幽地说了句。
温雅忍着声音的颤抖:“臣妾没有,只是很意外皇上会在这里。”说完,便给皇上行了礼。
皇上这才瞟过来,看见低着头的温雅,眯了眯眼:“起来吧。”
“谢皇上。”
挺直脊背的温雅侧过身子,不敢看他,怕一对视,她便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皇上看着温雅的侧脸,拿着茶杯的手紧收,眉头一皱。
“怎么?柔妃受了惊,连朕都开始害怕了?”
温雅更加激动,连声音都一样!
会不会,这个皇上就是……
“嗯?柔妃怎么不转过来看看朕?”
温雅身子微微一抖,缓缓转过身子……
两眼对视——
皇上直勾勾地盯着温雅,全然不知手里的茶被颤了出来。
温雅看着水全洒在了皇上衣服上,忙说“臣妾给皇上擦擦吧。”
她拿起自己的手帕,在皇上身边蹲下来,刚要给皇上擦拭,手腕便被一只带有薄茧的细长的手给紧紧握住,好似生怕她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