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面包香气弥漫,随着风在鼻尖打转。
两只知更鸟跳上枝头,亲昵地啄来啄去。
朱利安悄无声息的走进我,冷不丁地开口:
朱利安·费尔顿“你的眼睛已经笑没了,小鬼。”
西尔莎·多梅特.“噢!”
我一惊,跳到了一边。
西尔莎·多梅特.“……真的吗?可是妈妈从小就常夸我眼睛又大又漂亮呢。”
朱利安挥挥手,弯下腰挪开一块破木板,朝栅栏里的小羊伸出手,粗糙的手掌边缘长着不少老茧。
朱利安·费尔顿“小鬼,她骗你的——母亲们总是有一种自己的孩子是世上最可爱的孩子的错觉。瞧,维斯的眼睛都比你大得多。”
我瘪瘪嘴,本想反驳说我身边的朋友和邻居们也都这样认为时,母羊开口了。
“那是当然,我的甜心可是羊群里最漂亮的小羊羔。”
我偷笑着,飞快地瞟了一眼朱利安的表情,暗自窃喜。
小羊摇摇晃晃立起来,慢吞吞踱到朱利安面前,试探着举起一只羊蹄放上去。
母羊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软绵绵的歪向另一边,咩咩轻叫,神色不乏骄傲。
维斯“咩”了一声,我也慢慢挪动身体靠近它。
朱利安·费尔顿“仔细看看吧,它简直可爱极了不是吗?……你可以试着摸摸它,这个小家伙不怎么害羞,它会愿意和你玩的。”
朱利安收回手,嘴角向上弯起——莫名的,我想到了早上那位带走乔的年轻先生。
西尔莎·多梅特.“……喔。”
我受宠若惊,在木板边蹲下身,指尖轻微的点了点小羊羔的白色绒毛。
温热的感觉顺着指尖缠绕上神经,我惊觉小羊毛绒绒的脑袋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
……阳光溜进了羊毛里去了吗?
我稍稍用力,指腹也触上小羊的脑袋顶。
也许是意识到我的手指比它想象中还要冰凉,它咩咩了两声就缩回了脑袋,两只前蹄轻快地踏了一下。
维斯“噢老天呀,你刚从冰淇淋里钻出来吗咩?”
我呆愣了一下,努力思考它到底想表达什么时,指尖也重新暴露在微烈的苍白阳光下。
钻进木制小狗屋打滚的乔似乎也被维斯的话搞得迷迷糊糊,半眯着小眼睛探出了脑袋。
凉丝丝的风拂过皮肤,食指也眷恋起羊毛的温暖。
西尔莎·多梅特.“……什么冰淇淋?”
不知道朱利安是什么时候溜走的,我刚开口他就已经把怀里的一堆干草扔在栅栏里了。
阳光略显刺眼,他也眯眯眼睛,右手抚摸着正不急不躁吃草的母羊脑袋,下意识回答:
朱利安·费尔顿“……巧克力冰淇淋?”
西尔莎·多梅特.“嗯...朱利安,是西莎在和我说话,”
我把眼睛藏在刘海下面,意识到舌头在和牙齿打架,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于是我嘿嘿笑了一声,
西尔莎·多梅特.“西莎是住在我脑袋里的小瞌睡虫,她喜欢冰淇淋。”
嘿,我真恨自己长了张嘴。
朱利安皱皱鼻子,假装严肃,然后噗嗤笑出了声。我隐约嗅到了一股糊味,像是煎饼,或者肉饼——不过怎么会呢,这里可没有除了朱利安家以外的其他人,况且这股味道也不像是从小洋楼里传出来的。
西尔莎·多梅特.“... ....”
西尔莎·多梅特.“我喜欢巧克力冰淇淋,你也是吗?”
他笑着扬起眉毛。
朱利安·费尔顿“当然,没人会不喜欢巧克力冰淇淋,只是我不常吃这类小玩意。”
没等我吐出半个“why”的音节,他就低着脑袋喃喃自语道,嗓音粗哑苍老。
朱利安·费尔顿“因为我已经是个老头子了,小鬼,你该知道的,老头子们的身体通常都不会很好。”
---本章完---
遗与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描述心中所思所想的时候都会感到恼怒
遗与落气恼自己仅仅懂得词藻的堆叠,却不懂得以模糊的意象堆叠为成熟的的文字。
遗与落完全不懂得到底该怎样写蜿蜒曲折的故事呀……
遗与落ps:今天也是想念小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