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蛇在早已无人光顾的餐馆里睡了许久,乌洛波洛斯怀着忐忑的心情睁眼,却发现兰登和其身旁的一切几乎都好好的,什么也没变,本以为是和兰登灵魂交替产生了些错绝,却没想到他们本从图书馆中带出来的“情报薄”中突然滑出了一张只有名片大小的东西。
似乎是张纸条,兰登将那东西捡起,想着应该是夹在书页里不小心跟书一起从图书馆里被带出来的吧。
这纸条的材质很高级,兰登细细摩挲着手里的纸条……不!应该是卡片才更为贴切,竟意外发现这玩意儿的背面被人用蓝色的墨水和清秀的字体写着“carnaval”一词。
“carn、Carnaval?”回归蛇身的乌洛波洛斯看着卡片上这有些莫名奇妙的语汇,兰登突然感到脖子上的白蛇身体一僵,而乌洛波洛斯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马上就冲着一旁外语差到姥姥家,让他进学校考试成绩边不会超过两位数的兰登提醒道:“carnaval!是‘谢肉祭’啊!”
“谢肉祭”是后巷中一支一直活跃在暗处,通过食用人类来做到将其血肉组织纺织为高强度面料特殊的组织。
兰登曾经被白蛇带着见过几个,他们的身体上装有奇怪的机械义体,身体能像爬虫一样任意扭曲,说话时还总是伴随着奇怪的机械杂音和问句形式。
但兰登不得不承认,这群奇特的纺织人在都市中所纷演的,不可或缺的角色。他们所生产出的优质面料不仅可以让穿戴者的身体像做了强化手术一样,并且它们还能为其提供绝佳的物理防护,简直就是收尾人出门在外使用最为平乏的装备了,而最为上等的面料,更是属于无论花多少钱都不一定能弄到的存在。
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不会变的常见,基本上就只有些靠谱的想办法挤进工坊或者是裁缝公会才有可能会弄到,一般人怕是想不耍想。
“你说这会不会是食指的指令员在你睡着时留下的?”白蛇看着兰登手中精致的卡片,又想了想那个老坊织机织出来的东西,不能说有点联系吧,这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好吗!白蛇看兰登的眼神逐渐变得同情,“我可怜的伙伴,因为从没收到过指令,已经有些魔怔……”白蛇话还没说完,就被兰登给一把从脖扯下。
“哎!哎——!!!我错了我错了!快把我放下啊啊啊!”
“为什么这个可恶的东西还能用啊!!!”
在“乌洛波洛斯·耶梦加得”的尖叫中,画面转至不知多久前的一段平凡回忆里。
“吾身空余苦痛。”
“除此别无所求。”
“苦痛于我其中,始终不渝。”
“彷徉奈落之底者,吾魂兮。”
“坐而相随苦痛者,至忠矣。”
“又何怨焉”
“余之汝行而祐吾。”
“呜呼,苦痛者兮,终识矣。”
“惟余永不弃离尔。”
“嗟夫,愚之益敬,汝其美。”
“今亦悟矣汝之有。”
“而但存于世,便以则美。”
“苦痛也,汝若是未去我那贫之心之炉侧者也。”
“比我那身为爱之于有情。”
“吾之在我迈向死之日。”
“汝当入我之心”
“与我骈卧。”
天真单纯的孩子用着最稚嫩的声音,磕磕绊绊的念着书页上有退色的字迹,她的哥哥们躺在草地上,享受着黎明时的最后一抹阳光……
“你在想什么呢?伊利修?”留着一头银灰色卷发的男孩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生着红发,手臂上还缠绕着幼蛇的孩子。
“在想明天呢,蓝……”被男孩唤作“伊利修”的孩子笑着回答,“在想着不远的明天,也在想着很远的将来。”
“那将来是什么样的?”女孩笑着问道,美丽的银发随风飘扬,仿佛勾勒出了风的形状。
“不知道呢。”伊利修想了想,随后继续说道:“但或许,小安吉丽卡将会成长亭亭玉立的大美人,而小阿尔加利亚将会在那个地方成就一番别样的事业吧。”说罢,伊利修伸手指向了都市。
彼时,他们还只是三个被抛弃的试验品,像是怕冷的人抱团取暖般的聚在一起……
“我的手足,都市中微弱的光烁,遗忘了一切的伊利修,不知你是否愿意聆听那悲凉的离别之曲。”
“伴你左右的白色巨蛇是否会给予我指引,我现今,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呢?”身穿一席蓝色华服的男人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群星,不知为何突然开始自言自语。
“去吧,伊利修。虽然你并不该去见那些粗鄙的怪物……”男子的厌恶易于言表,却也透露着丝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