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上的梅花卷贴,墨兰眉头紧锁,扔了不是,不扔也不是,便朝着一旁的砚秋哭诉道。
盛墨兰也不知这盛家唱的是什么戏?明兰回来已有不少日子,后戏没有不说,反而给我们送帖子,这是何意?
盛墨兰不管何意,我总觉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卷贴之上不提砚秋半字不说,让自己前往盛家学规矩,处处彰显着盛家的大方,难不成自己还得感恩戴德一番?
盛墨兰一个被放出宫的嬷嬷,也能让他们如此排场?
时至今日,墨兰已非当年吴下阿蒙,对于教养礼节这块,无论是砚秋还是盛老夫人都不会给墨兰糊弄的机会,没看到林栖阁之中,林噙霜也在严格的教育之下学着。
盛铃兰(砚秋)你怎不知,这…便是后戏!
砚秋执起杯盏,微微抿了一小口,似乎盛家所行之事均在他意料之中。
盛墨兰后戏?
墨兰瞠目结舌,不解其意,苦思冥想之际,眼角余光扫过砚秋手中的书籍,顿时恍然大悟,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有着不少的伤感。
盛墨兰你早就知晓,他…只因…
盛铃兰(砚秋)知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对于墨兰所在意之事,砚秋并不好奇,对于她口中的“他”更是心知肚明。
近日,盛纮频繁出现在林噙霜身边,凡是林噙霜出门,必然能看到盛纮的身影。
盛墨兰本以为父亲心念故人,惦念着阿娘的好,却不想…
盛墨兰他如此接近阿娘,祖父祖母也不出手阻止?
墨兰心伤不解,对于盛纮,盛公府无人喜欢,可是他有意接近,却也无人阻止,这是为何?
盛铃兰(砚秋)你以为阿娘是你啊!
砚秋轻轻点了点墨兰的眉心,不知为何,面对着自家妹妹的从容淡定,总感觉自己像是面对着长辈一般。
盛铃兰(砚秋)阿娘精着呢!断断不会被盛大人的只言片语哄骗!
盛墨兰所以这是…这是曾经的枕边人相互出招拆招?
墨兰从没有想过自家阿娘娇柔之外的一面,如今被这一消息惊呆了眼。
盛铃兰(砚秋)祖父祖母不出手,也不过是给阿娘找个有趣的玩意打发时间罢了!盛公府向来独来独往,此时阿娘不宜与他人过往密切,与其闲得无聊不如找些事打发时间!
盛纮自己送上门,盛公府并不缺乏推波助澜之人,谁让,日子无聊,想找些好戏看看呢!
盛墨兰你们都知道?
盛铃兰(砚秋)兄长不知!
砚秋眉头一挑,实话告知,果然,砚秋说完,墨兰着实松了口气,只要自己不是最后只晓得,一切都无所谓。
盛墨兰兄长不知也好,省的分了神,浪费了这些日子临时抱佛脚的苦读!
墨兰万分幸灾乐祸,她等着看自己那被逼读书的兄长,知道实情而惊讶的脸。
盛墨兰那这…还去不去?
桌上的卷贴格外的刺目,墨兰想当做遗忘,都十分困难的很。
因着明兰之事,盛家的名声自然有了污点,如今盛老夫人请了旧时好友,一个刚出宫的嬷嬷来教养盛家女儿规矩,可不是会唬弄不少人。
盛铃兰(砚秋)想去便去,不想去也没人能逼着你去,同气连枝的意思,你不会不懂!
言外之意,墨兰熟的很,随即让人回了盛家:去!为何不去?难道盛公府还怕了她盛家不成。
盛墨兰小七,我想带着何嬷嬷!
墨兰调皮的眨着眼。何嬷嬷乃是宫中大娘娘身边的女官,因着砚秋所求,如今已成了墨兰身边的嬷嬷,有她跟着,砚秋也放心些。
~~~~~~~~~~~~~、~~~~~
盛长枫小公爷的伤可好些?
齐衡受伤,好一段时日未曾出现在盛公府,但是长枫送了不少的书籍去了齐公府,往来徐之,但是熟稔了不少。
齐衡已经好了,修养了这些时日,一个人独处,倒是想明白了不少的事,想明白了,整个人自然也就轻松了许多。
长枫呵呵一笑,有些事齐衡不知,可是长枫只晓得一清二楚。因为明兰之事,平宁郡主虽然行事过份,可是那也是有人设计在先。齐衡养病期间,除了长枫,其余一切闲杂人等都无法进入齐公府。当然这闲杂人等尤其包括盛长柏与顾廷烨。
盛长枫那就好,你啊,就是忧思过甚!
若不是顾念着齐衡的心态,长枫肯定指着鼻子说他多管闲事。
齐衡无奈一笑,神色坦然,快到了上课之时,却迟迟不见盛家姐妹,顿时好奇了起来。
齐衡怎么不见四姑娘与七姑娘?
这排序齐衡称呼惯了,其他人早已习以为常,自然不曾更改。
他们啊…长枫扭头看了看无名居的方向。
盛长枫七妹妹自娱自乐,院中的梅花开的旺盛,这几日更是迷上了他物,自然不得空;至于四妹妹…隔壁派发了卷贴,说是请了宫中嬷嬷教导家里姑娘规矩…
说到这,长枫不以为然,对于盛家请的嬷嬷更是不屑一顾。
齐衡看长枫兄这姿态,似乎对盛家的邀请有别的想法?
盛长枫我哪有什么想法啊,只不过那卷贴之上并无七妹妹的名字,心中气愤罢了!
齐衡无七姑娘名字?
齐衡惊讶盛家的行事,可是面对长枫点头确定后又不知该如何评论盛家了。
盛长枫一个侍候嫔妃的嬷嬷,小七自然不屑一顾,可是自己不愿意去是一回事,盛家摒除小七又是另一回事,我算是想明白了,若不是盛家不能断了与盛公府的联系,只怕四妹妹也是被摒除之人。
为了自家妹妹,长枫可是让人打听清楚了,那孔嬷嬷一入了盛家,就居住在了盛安堂,说是教盛家姐妹规矩,可是别忘了,盛安堂还有个六姑娘明兰?老夫人请回来的人到底偏向谁,明眼人谁能看不出来!
涉及到盛明兰,长枫不愿在齐衡面前多说些什么,明兰回了盛家,虽不招人待见,可是却有着一个一心为她好的盛家老夫人,一切倒也过的不错。
齐衡七姑娘没去盛家,不知在忙些什么?
对于盛家之事齐衡见长枫不愿多说,也不多问,不由得将话题转到了砚秋身上。
说起砚秋,长枫整个人便来了精神。
盛长枫我跟你说啊,元若兄,我那七妹妹酿的酒可不比樊楼里的酒水差,近日梅花开的灿烂,可就是捣鼓着她心心念念的红梅佳酿!
说着说着,长枫不由得咽起了唾沫,仿佛被浓郁的酒香勾起了魂魄一般。
齐衡真有那么好?
盛长枫你尝过便知!
长枫笑嘻嘻的说道,丝毫没注意齐衡眼中的不同,一旁的不为暗暗的将一切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