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话语让金玉妍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再也无法静心隐藏于他人背后。
#金玉妍 皇上,臣妾不服!
#魏燕婉 皇上所说,是赏是罚哪轮得到他人指手画脚,嘉贵人还以“臣妾”自称,莫不是对皇上心有不满?
若说七阿哥与二阿哥为弘历心中的禁忌,那么魏燕婉的话语就是弘历心中谁也不能违背的存在。
弘历看向金玉妍的眼神愈发的可怕,这时候李玉弓着腰走了进来,神色很是不好,恭敬中带有恐惧。
#弘历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闹什么闹?可抓到了人?
一连追问,弘历肉眼可见的烦躁起来。

回…回皇上,侍卫们已将整个皇宫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看到刺客的踪影,只不过…
李玉有些犹豫,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话语无疑是为在帝王的头上拉屎。
#弘历 只不过什么?说啊!
弘历怒目而视,养了一群饭桶,到了该用的时候却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

神武门…悬挂着十几具不知来历的尸体,看身体特征,全都是宫里的人!
身体特征?想来是群无根之人,否则怎么能一言断定出自宫中?
砚秋拈着帕子掩面轻咳,对周身打量的目光视而不见。
茶盏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之音,弘历勃然大怒,猜测怀疑的目光看向身边所有的人。

皇上息怒…
砚秋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看着,如此鹤立鸡群的突兀,实在引人注目。
众人皆跪,唯有砚秋满脸病态的坐在一边。
#弘历 皇贵妃,你觉得朕该不该息怒?

皇上是君,砚秋不过一后宫妃嫔,哪里能够左右帝王的情绪。
不掺和,不表态,这置身事外的模样让弘历很是不满。
今日十几具尸体于神武门处示威,他日悬挂于神武门的也有可能是朕的脑袋,你们要朕如何息怒。
说话之间,目光牢牢地锁在了砚秋的身上。

御花园的尸体皇上都可以视而不见,神武门的尸体又如何?
面对猜忌,砚秋毫不退让,直言当初御花园中芳若姑姑的尸体。莲心的脸色很差,左右逃离不了一死,可是若是被人知晓与皇宫命案有关…只怕…心思玲珑,莲心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更能敏锐的察觉他人对自己的杀意。
#魏燕婉 哟,这莲心姑娘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魏燕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他人的情绪目光敏锐的很,无视帝王的怒火,娇笑着说道。
#叶赫那拉意欢 令嫔莫不是闲着无事,刺客这么大的事竟然比不过一个宫女的脸色,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舒嫔话语之间尽是踩踏之意,手中的帕子被揉搓的不成型,泛白的指节更是说明了她此时内心极度不安稳。
弘历若有所思,整张脸显得阴沉沉,仿佛阿鼻地狱中的魔鬼,等待着突破封印,向人索命。
#乌拉那拉青樱 娘娘好手段!
排除了所有的危险,弘历没了与众人共处一室的心思,便令后宫妃嫔先后离开,娴妃如懿与砚秋并肩而行,意有所指的说道。

借他人之手行祸水东引之事,可不得要好好的谢谢娴妃的教导。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砚秋的笑容让人不由得想起了白居易的《长恨歌》。
#乌拉那拉青樱 杨贵妃宠冠六宫,最后不也葬身于马嵬坡?皇贵妃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言语中毫不掩饰的恶意,让砚秋的笑容更是加深了几分,在外人看来好一副姐妹情深的美景。
#高晞月 你和她何事如此要好?
高晞月抱着五阿哥走了过来,神情颇为古怪,酸涩的质问脱口而出。

戏台子摆了,有人上场,自然得有人下场!
高晞月听闻若有所思,借着五阿哥的趣事,一路跟着砚秋去了无名居。
#高晞月 你动的手?
一进无名居,四下无人,高晞月直奔主题。砚秋不语,高晞月愤恨的看着她,眉眼中的担忧与失望都成了笨重的枷锁。
#高晞月 你可知,查出来,是要人命的!

我若不动手,那么今日在那乾清宫受审的便是我瓜尔佳氏砚秋。
哪怕与端皇太贵妃合谋,自己也不曾在高晞月面前吐露半分,可如今…
话语太过真实,高晞月连连后退,呆呆地跌坐在炕上。

若不是早早察觉有异,若不是有人做的太过明显,今日便是无名居上下的死期。
#高晞月 你敢保证无人知晓?保证谁也查不出来?
砚秋没有说话,她不能做任何的保证,唯一能实现的也不过是与傅红雪同生共死的诺言。
#高晞月 既然不能,为何不另想办法?

没有办法…准确的来说这条路最为简单快捷…
砚秋回答丝毫没有犹豫,红了眼眶,声音微微哽咽。

我也想活着,想和他好好的活着,可是…只要做一天的皇贵妃,那么在我身上的算计永远都不会罢休…我阿玛额娘为何会死?难道正是因为一场意外?那不过是一个欺骗众人的借口!
隐藏许久的悲伤此刻全都被剖析出来,高晞月看着面前泪流满面悲痛不已的好友,一时间所有的安慰都成了空谈。
帝王想做那最后的黄雀,可是他不知,这后宫中的纷纷扰扰早已脱离了他的控制。
可不是嘛?早在甄嬛的丑事揭露,宗室王爷早已对这位狂妄自大的帝王心有不满。

若是可以,谁不愿自己的手上干干净净,晞月,从我入宫那一刻开始,我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这一刻,高晞月仿佛才认识了自己真心对待的姐妹,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深谷幽兰,而是成了白雪欺压下顽强抵抗的红梅。那碍眼的红色就是她斗争后最好的证明。
#高晞月 他…能护住你吗?
高晞月不想知道结局如何,只是将目光对准了突然间出现在她身后的傅红雪,看着二人站在一起,高晞月不得不承认这真实天造地设的一对,只可惜遇到了棒打鸳鸯的弘历。
傅红雪与砚秋双手紧握,微微一笑,极为从容淡定。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生不能同寝,死愿同穴!
高晞月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无名居,回头看着那如同往日一般安静的居所,心中的不平久久不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