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砚秋与林噙霜、墨兰三人领着如今盛公府的下人们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盛纮听闻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

等人呢?
这段时间林噙霜没有前去哄自己几句,盛纮心中不悦,可是即使再怎么不悦也不得不看清,如今的林噙霜已经不是看自己脸色过日子的妾氏了。
林噙霜瞥了眼满脸笑容的盛纮,看那满脸的皱纹,林噙霜有些嫌弃,实在想不通自己以前是怎么迷了眼,看上这么个玩意。

盛大官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盛公府凑热闹?
林噙霜冷冷一笑,她可没忘记那日盛纮是如何命令自己去说服让小七原谅明兰与顾廷烨,林噙霜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谁让自己不痛快了,就别想着他自己能痛快。

瞧你说的,什么叫凑热闹?我好歹也算的上是盛公府的一员,老公爷回京,难道不应该出现?
盛纮觍着脸,双手一拍,面带笑容讨好的说道。
看着这样的父亲,墨兰慢慢地靠近一旁闷不吭声的砚秋。

有没有觉得怪瘆人的!
能不瘆人吗?以前盛家官人什么时候对着林噙霜如此讨好的模样?若不是利益使然,只怕盛纮打死都不会开口说自己也是盛公府的一员。

看破不说破!
砚秋轻声道,若不是墨兰靠的近,只怕很难听清楚。墨兰拖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妹妹说什么都是对的,错的…那也是对的!
林噙霜如今底气足了,哪里还会给盛纮什么好脸色,听他说的话,冷哼一声,满是不屑一顾。

听说老公爷护短的很,也不知这伤了小七眼睛的人此番能不能善了!
盛纮一脸尴尬,心虚的看向一旁的墨兰与砚秋,他知道林噙霜此话的用意,无非是为了前段时日自己想要让小七原谅明兰与顾廷烨之事,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盛纮低下头难道就真的放下了所有的不满?想想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砚秋听着盛纮对林噙霜的好言好语,以及此时林噙霜对盛纮的态度,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临近正午之时,总算看到了车队的影子。晴初一身劲装,骑马走在了队伍的前方,看到砚秋等人之时,连忙利索的下马。

姑娘,晴初不负所托,老公爷一路安然无恙!

辛苦你了!
砚秋点了点头,四个丫鬟,除了晴空与晴云留在了府中,晴雨与晴初则带人动身前往盛京接老太公,都就是逍遥派出身,自然武力值不低,更何况派去的都是难得的好手。
马车停稳,一旁的小厮连忙上前将矮凳放好,这才掀起了车帘,一个头发花白,梳的一丝不苟,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眼睛布满了岁月的沉淀。老爷子下车,身姿伟岸挺拔,不愧是提的起笔,拿起的刀的盛老太公!

你…就是我那便宜孙女之一?
老太公将自己的妻子扶下车,眉头紧锁仔细的打量了林噙霜三人一番,最后目光的落在了墨兰身上。
墨兰有些不安,可一想到砚秋曾经的介绍,鼓起勇气上前一步,仪态万千的行了一礼。

孙女墨兰见过祖父祖母!
看这仪态,想必是经过了一番练习,老太公满意的点了点头,见了礼,看向盛纮,瞬间所有的和蔼可亲都消失不见,盛纮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尸横遍野的战场之上,后背冷汗淋漓。

老头子我多了个儿媳,两个孙女,你又是哪个?

我…
盛纮只觉得恐惧,哪里还能说的清楚。看他这副不中用的样子,老太公更是觉得丢人,连自己的女儿都比不上。

“老爷,门口站着,总让人看了笑话!”
老夫人轻声开口,盛纮瞬间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压力消失不见,抬眼看去,只见那老人与自己的嫡母不同,且不说衣着打扮,就说那双满是和蔼的双眸,就让人忍不住亲近。

老公爷,老夫人,我们进去再说!
林噙霜可不会顾忌着盛纮的脸面,顺着老夫人的话语,迎着二老入府。
进门之时,老太公冷冷的看了眼跟在身后的盛纮。

老头子我一家团聚,外人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说完扭头看着林噙霜,语气柔和三分。

林丫头,凡事得自己立得起来,靠人不如靠己,谁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个什么玩意!
盛纮瞬间觉得自己的脸面丢了个彻底,看着林噙霜三人迎着二老进了府,朱红的大门缓缓地关上,这才明白自己就是老太公口中的“外人”。

砚秋丫头,想要求情?
老太公故意将盛纮留在了门外,看向砚秋的目光中多了些戏谑。

为何求情?
砚秋挑眉,面对着老公爷倒有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

盛大官人能否进门,我们母女三人说了不算,祖父祖母说了才算!
这一老一小之间瞬间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就能打起来。许久之后,老公爷中气十足的笑出了声。

多年不见,你这丫头还是如此理智!
老太公不是逍遥子,但是不得不承认逍遥子的担忧是正确的。自己这便宜孙女除了自己所在乎的,其他一切都不在意。
墨兰与林噙霜一左一右的扶着老夫人,听着老公爷的话语,墨兰多了几分的疑惑。

祖母,理智一点不好吗?
老夫人拍了拍墨兰的手,这温暖的触感,让墨兰心中的不适应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人生难得糊涂,学会糊涂一点,也未尝不是件幸福之事!
砚秋的理智是因为从小到大性子使然,这盛家之事老夫人也是知晓一二,只不过看多了是是非非,对盛纮这人也就明白了一二,自然对此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