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的脸色一直不好,怜星歉意的看了眼沉默中的花无缺,随着自己的姐姐进了移花宫。
“你…好得很…”心中的愤怒在看到怜星有些畸形的手时,根本无法说出口,冷冷的吐出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甩手而去。
“辛苦你了!”怜星心疼的看着花无缺,脸上的巴掌印着实刺痛了她的双眼。
“二师父,无缺很好!”花无缺一如既往,丝毫没有将一切当做回事。
连城璧在陆小凤等人的陪伴下,带着丰厚的聘礼入了移花宫,怜星心有余悸,不时地观察着邀月的神色,见她面无波澜,眼中的杀意时起时伏。
“移花宫不欢迎男人!”邀月冷着脸,看着来人,顿时杀意外露。
“万事皆有万一,大宫主这待客方式,实在让陆小凤大开眼界!”面对着邀月的杀意,陆小凤上前一步,挡在了连城璧身前。
“不请自来,岂可为客?”邀月冷笑,眼中的不欢迎很是明显。
女人的心,真是善变的很!陆小凤早知邀月难以对付,却不想这女人直接翻脸不认人。
“大师傅…”砚秋朝着连城璧笑了笑,随即从他们的保护圈中走了出来,敬畏的看着高高在上的邀月,“不孝徒儿砚秋,给大师傅请安!”
“请安?本宫不安!”看着自己以往疼爱有加的弟子,邀月神色有些复杂,“连城璧确实可称为君子,你的眼光不错,但这可不是说服本宫的理由。”
邀月很是生气,在她心中那日西门吹雪的存在无非是自己养大的丫头有了别的心思,为了心中所愿,找了个高手防着自己。由此一想,砚秋在她心中就是一个白眼狼。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儿给师父行礼,本就理所应当。”砚秋向来通透,早在连城璧有意前往移花宫之时,心中就已经明白此时不好处理,如今无论邀月如何对待自己,那都是自己应得的。
“你可知错?”邀月见砚秋态度不错,自然明白这个徒弟行事究竟为何。
“徒儿知错!”推开连城璧阻拦的手,冲着他摇了摇头,跪在了邀月眼前,“砚秋明知故犯,无法以身作则,此乃错一;贪恋红尘,与他人私相授受,此乃错二;贪生怕死,引得西门庄主出手,此乃错三…”
连城璧听着砚秋一一道出,自然明白她的用意,这件事说小了不过是儿女情长,说大了那就是砚秋恩将仇报。索性跪在砚秋身边,与她一同面对邀月的怒火。
西门庄主出手相助,本是天大的恩情,如今照着邀月的心态,怕不是弄巧成拙,成了二人的催命符。陆小凤有些懊悔,想出口说些什么,却被一旁观“看”全局的花满楼拦了下来。
“既然有错,理应有罚。”邀月看着连城璧眼中的不悔,哪怕此时,他依然护着身边之人。
“大宫主向来赏罚分明,城璧自然无话可说,可是…砚秋所述虽是事实,也不过是城璧为了一己之私,存心引诱!”连城璧不理会砚秋的拉扯自己衣服的小动作,坦然的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口,“城璧对砚秋一见倾心…”
“不…不是…”连城璧话音刚落,砚秋敏锐的察觉邀月宫主的杀意,连忙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师父待我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是砚秋辜负了师父的教导。”
“我的性子,你该了解!”邀月冰冷的目光让砚秋微微颤抖,若说这是一场试探,那么即将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你与他,只能活一个!”邀月的语气并无波澜,仿佛说着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
“邀月宫主这玩笑可开不得!”陆小凤收起了嬉皮笑脸,难得一本正经的开口,“儿女自有儿女福,下一辈的事,管的太多,可不好。”
“她的命,本就是我的!”邀月看着陆小凤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不仅仅只因为陆小凤是个男人,更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自己不该管的事。
“邀月宫主,听闻八妹与宫主私交甚笃,宫主向来视砚秋为亲女,如今砚秋心有所属,难道不是件喜事。”花满楼无论什么时候,都相信着人性本善,对于邀月的杀意并不放在心上,只因为她是自己妹妹的好友。
“当年沈劲风与语溪琴瑟调和,如胶似漆,到后来还不是劳燕分飞…”看着花满楼,邀月仿佛从他的眉宇之间看到了当年语溪的影子,“男人,本就是靠不住的东西,我宁愿亲手送她去见语溪,也不愿她走上她母亲的老路。”
说起花语溪,邀月的神色很是悲伤,“花满楼你坚信世人本善,可曾明白什么是人心易变?”当年的花语溪何其的自信,最后呢?还不是病入膏肓,无人问津?
“不是每个人都是沈劲风!”陆小凤与花满楼相识多年,自然明白当年花语溪有多优秀,花家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将最好的捧到她的面前,谁知所托非人,年纪轻轻,抑郁而亡。
“要我相信,行啊!”邀月平静的开口,嘴角微扬,仿佛说着世间最美好的言语,“只要连城璧愿意为了砚秋去死,我就相信,世间自有真情在!”
“师父…”砚秋听完,脸色惨白,她知道邀月的一旦说出,便不会做出任何的更改。
“砚秋,做出选择吧!”邀月注意到砚秋带有绝望的目光,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索性大发慈悲,给自己心爱的徒弟一个选择的机会。
“如果燕南天燕大侠知道当年温婉的邀月姑娘变成如今冷血无情的邀月宫主,不知会作何感想?”陆小凤气极,从没见过如此软硬不吃的女人。
“放肆!”邀月杏眼一瞪,目露凶光,身似游龙,掌法凌厉,招招欲置人于死地。
陆小凤急忙闪躲,起落无形,皆无踪迹所寻,陆小凤躲闪之间,仔细观察邀月的招式,进退旋转灵活非凡。大意之下,不得不接下邀月一掌,被逼的连连后退。
“你还有心思想别的事。”邀月冷笑,出手毫不留情。
“噌…”一道神兵划破气流,笔直的朝着邀月而来,邀月急忙后退几步,神情颇为严肃的看着来人。
“西门吹雪,又是你!”说起这个名字,邀月不由得咬牙切齿,本来早该解决的事,就因为西门吹雪的插手不得不拖至今日,“我移花宫的家事,何时需要万梅山庄的主人强行插手。”
“有陆小凤参与,算不得家事!”西门吹雪冷冷的说道,一剑破开邀月的进攻,让陆小凤有了喘息的机会。
“西门,幸好,喊了你!”陆小凤气喘吁吁的说道,灵犀一指虽然可攻可守,可是却难以与移花宫的移花接玉相比,“否则我今日就真成了只死凤凰了。”
“邀月宫主,我这个帮手向来死脑筋,今日,家事我们就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陆小凤苦笑,若不是自己管不住这多事的嘴,也不用与邀月刀剑相向,“反之…我相信西门吹雪很想领教邀月宫主的高招。”
明月功本就为上乘武学,其中的精妙之处难以言喻,陆小凤见西门吹雪难得谨慎,顿时明白自己的好友并无把握胜过眼前的女人。
“等我杀了你,我再好好考虑这是不是家事!”邀月此刻看陆小凤极不顺眼,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若是我能将燕南天带到移花宫,邀月宫主是否能考虑这对小儿女之事?”陆小凤见邀月想再次出手,索性举双手投降,扔下一道惊雷,平静的看着邀月一脸错愕的模样。
“你说什么?”邀月回过神,眯着眼,冷声询问,只不过她自己却没发现自己语气中的颤抖。
“燕南天燕大侠,若我能将燕南天燕大侠带到邀月宫主你的面前,不知此局可否有解?”陆小凤心中并无把握,他只能赌,赌邀月对燕南天的感情。
二十多年前,移花宫老宫主还没去世,邀月也曾天真烂漫,谁知当她爱上了一个不会为她停留的燕南天之时,一切都朝着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如今陆小凤说起燕南天,听在邀月的耳中极为隔应,可是她依旧想见一见当年的故人。
邀月点头同意,看向砚秋与连城璧的目光,如同一潭死水。
“你们的命暂时留住了!”邀月不想看到砚秋,因为这张脸,让她想起当年输的一败涂地的女人,“陆小凤,你说能将燕南天带过来,我便同意他们的婚事,毕竟冥婚也是种成亲方式。”
“活着的代价是什么?”花满楼敏锐的察觉邀月言语中的漏洞,她说,他们的命暂时留住了,暂时也是有机会去掉的。
“一命换一命!”邀月毫不犹豫的开口,“我要沈飞云的命!”邀月对沈飞云可是深恶痛绝,没出手,也只不过是因为沈劲风的消息只有沈飞云一人知道,如今沈劲风的消息没什么用处了,自然也就不用留着沈飞云的狗命。
陆小凤与花满楼满脸的不认同,却也知邀月说得出做的到,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连城璧答应邀月所说。
“三月为期,三月之后我若见不到沈飞云的项上人头,这移花宫的喜事照办。”说到这邀月特地加重了语气,“江枫之子花无缺迎娶沈劲风之女沈砚秋,都是燕南天的故人,想必他会十分开心!”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大惊失色,怜星想要开口,却被邀月一个眼神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