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去?”从接到信的那一刻,砚秋的脸色就有些不对,重复的问着连城璧同样的问题。
几日的苦恼,连城璧看在心里,明知道她为何担忧,却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去,是必然的!”连城璧轻叹,移花宫邀月宫主的威名,连城璧自然知晓,若无必要,连城璧自然不愿与移花宫任何人打交道,可是,现在,这交道不得不打,“邀月宫主钦点,城璧若是不去,不仅不给移花宫面子,更是让他人觉得无垢山庄对你不够重视,聘者为妻奔为妾,我想在你师长的认同下风风光光的将你娶进门。”
“师父对我有着救命之恩。”砚秋盯着连城璧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喜欢上一个男人本就是移花宫的大忌,如今带你回去,我怕…”
连城璧早有听闻,朱白水也曾为此打趣自己,连城璧也都一笑而过,上前一步,轻轻地将眼前之人拥入怀中,“连城璧可以惧怕,但不能退缩!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的师父,也请…相信我,我会活着,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我都会努力的让自己活着,活着去见你!”
烛光跳跃,夜风侵入,窗外无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
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看着那烛光中相拥的人影许久,目光微微有些黯然,一颗小小的石子惊醒了他,月光下俊朗的面容更显得几分清冷,他寻着方向望去,只见那屋顶之上,一个身披红袍的影子一闪而过。
“什么声音?”连城璧听到声响,急忙的出了屋子,却什么也没发现。
这味道…砚秋追了出来,目光微微闪烁,“有发现吗?”
连城璧摇了摇头,低头思索,这江湖上何时出现了轻功如此高超之人,并没有发现砚秋的异常。
“别多想!”连城璧抬头,迎上砚秋担心的目光,坦然的笑了笑,“砚秋,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早点休息,我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
砚秋点了点头,目送着连城璧离开,直到背影完全看不见,连忙进屋,神色忐忑的看着来人。
“怎么?不认识了?”严厉的声音中不难听出嘲讽。
来人白衣胜雪,丰姿卓越,高贵冷艳,摄人心魄。砚秋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大师傅。”
“你…还认我?”邀月冷笑一声,从她的声音之中,不难听出她内心的愤怒,“移花宫向来宫规森严,你从进去移花宫开始,坏了多少规矩。”
“砚秋自知罪孽深重,还请大师傅责罚!”砚秋心中一惊,连忙跪下。
“既然知道,为何要挺而走险,连这最为关键的一条规定都守不住?当真以为本宫不舍得杀你?”邀月语气十分平静,越是平静越让人心惊。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砚秋叩身一拜,神色悲凉,却并无后悔之意,“师父,徒儿找到了那个希望与他岁岁相见之人。徒儿愿意接受一切惩罚,请师父饶他一命,是徒儿守不住自己,不自重,先动了心!”
“你还小,不懂得人心险恶!”邀月神色阴晴不定,对于自己精心教养的徒弟,邀月自然不忍伤她性命,可是,一个人男人,死了也就死了,“世间男子皆薄情,为师对你多年的敦敦教诲,却比不上一个男人几月的花言巧语。”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砚秋固执的看着自己的师父,纵使心中惧怕,也不愿退却一步,“砚秋自知师父心中所虑,可是徒儿长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与错并不重要,徒儿愿用一生去赌,纵使输的一败涂地,徒儿也不会后悔?”
这样的眼神,让邀月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花月奴,但是,花月奴却没有砚秋的果断与执着。
“若他负了你呢?”邀月想起了燕南天,当初的花前月下,两心相许,到最后不还是一别两宽,再见成仇?
“邀月宫主为何不问在下?”连城璧推开门,看向砚秋的眼神很是担心,见她无事,顿时松了口气。
“大师傅!”花无缺从连城璧身后走出,对着邀月行了一礼。
“若不是花兄告诉我,你要瞒我多久?”连城璧丝毫不顾及邀月的目光,直接上前将砚秋扶了起来,“邀月宫主,请恕城璧无礼!”
“无垢山庄连城璧?样貌确实不凡,否则怎诱得我这愚蠢的徒弟上钩了?”邀月轻蔑的看着连城璧,在她眼中,这人无非是只特殊点的蚂蚁而已。
“城璧谢过宫主夸奖。”连城璧微微一笑,对于邀月的言语并不放在心上,“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与砚秋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可见缘分不浅!”
邀月闻言,双眼微微眯起,审视的看着连城璧,见他神情坚定,眼中并无半分心虚,坦坦荡荡,不愧为名门之后。
“原本城璧就已上门拜访,请宫主允了我与砚秋的婚事。”连城璧见邀月眼中虽有怒气,却并无杀意,便明了邀月宫主有心试探,索性坦而言之,将一切摆在明面上。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何时需要如此麻烦?”邀月轻哼一声,见连城璧诚意十足,也就顺势踏上这台阶。移花宫久无喜事,邀月怜星更不曾出嫁,对于连城璧口中所言,不免觉得麻烦。
“婚姻大事,马虎不得!”对于邀月,连城璧很是感激,他明白砚秋对邀月的尊重与惧怕,否则也不会再收到移花宫来信之后便心神不灵,不仅担心邀月宫主的心情,更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可是她丝毫没有考虑到邀月宫主对她的真心。
“三书六礼,十里红妆,凤冠霞帔,明媒正娶。我连城璧的妻子自然值得时间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