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争取一下,这很正常。
邓小琪这次来是为了争取角色,又是新人,一整晚都挖空心思想要好好表现。
她不停地敬酒,不停地喝酒,不停地陪笑。
直到浑身发颤,直到反胃欲吐,直到看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都有些朦胧。
意识模糊中,她好像从镜子里看到了妈妈。
是不是妈妈也曾这样,为了一件事,必须不停地敬酒?
是不是她也曾必须接过每一个人递新人,一整晚都挖空心思想要好好表现。
她不停地敬酒,不停地喝酒,不停地陪笑。
直到浑身发颤,直到反胃欲吐,直到看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都有些朦胧。
意识模糊中,她好像从镜子里看到了妈妈。
是不是妈妈也曾这样,为了一件事,必须不停地敬酒?
是不是她也曾必须接过每一个人递过来的酒杯?
是不是她也曾必须忍受所有人的冷嘲热讽,装作大度的模样,假装泰然处之?
是不是,这就是妈妈曾说的,不得不?
真的是好难,她早已做好过心理准备,早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可真的要这么做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无比的不适应。
邓小琪没在卫生间呆多久,只休息了一下之后便很快回到了包间。
她进去的时候,正好遇到隔壁包间的另一班人来敬酒,
她刚来就听饭桌上的人们聊起来过,隔壁包间的是另一个剧组,拍电影的,从导演到演员都是新人,没什么知名度,更没什么投资方认可,简直一穷二白,却做着拿国际大奖的美梦。
邓小琪站在人群后方,看着酒桌上的双方你来我往,称兄道弟,互相吹捧的样子,任谁也看不出半个小时以前,她们这个包间的人曾翻着白眼,挖苦讥讽过对方痴心妄想。
忽然,包间里不知道谁开了个玩笑,所有人哄堂大笑。
邓小琪也跟着笑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也可能,是在笑自己。
这顿饭吃完,所有的人都要回到剧组开始接下来的拍摄。
邓小琪陪了一晚上的酒,只得到张德旺一句:以后有机会找你合作。
直到所有的人坐着剧组的车离开,还在饭店门口的邓小琪身形一晃,有些站立不住。
身后走过来一个人扶住她,手臂有力,身形高大,是个男人。
她视线朦胧地转头,好像看到了刚刚来敬酒的,那个隔壁包间的年轻导演。 那个男人好像说了什么,又递给她一张名片。
邓小琪酒劲上头,有些听不清,只随手把他的名片装进包里。
那个男人见她确实喝太多了,伸手帮她拦了辆出租车,又看着她上车离去。
直到出租车走远,那个年轻导演才回神。
在这个圈子,这样的女孩子太多了,他也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但当他看见隔壁剧组离开,只剩她一个人摇摇晃晃的时候,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异样。
林妙妙开始有些蔫蔫的,学习积极性也没有之前那么高了。
苏红梅也明显感觉到林妙妙的状态没有前几个月那么好,但人毕竟不是铁打的,一直紧绷着神经也会累,便也没有太多注意。

妙妙,你最近怎么老是精力不集中?
某天晚上视频辅导的时候,钱三一再一次提醒神游天际的林妙妙。

我也不知道,最近总感觉好累啊,精神也很难集中
林妙妙往桌子上一趴,有气无力道

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
钱三一看着她,有些担忧道

身体也没毛病啊
林妙妙挥了挥胳膊,不以为意道

可能就是老师说的,神经绷得久了就会累吧,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钱三一闻言把手里的资料合上,关心询问道

你是不是上课也集中不了精神?

嗯
林妙妙用鼻音应了一句,继续道

我这几天为了调整状态,已经连续三天晚上十点半就睡觉了,还是没有一点起色,总是学不进去
此高强度的复读班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几个月以来,她的精神一直高度集中,学习成绩也突飞猛进,以至于他忽略了她的精神和心理状态。
看她的样子,状态不好又着急调整,调整没有起色又会更着急,导致状态更不好,出现了一个恶性循环。
钱三一有些着急,但他也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只能好言安慰她,自己却束手无策。
犹豫了半天,钱三一又给蒋昱文打了个电话。

喂,昱文叔,现在在家吗?

刚出来办了点事,正要回去,一一,怎么了?
蒋昱文听出他语气里的担忧,关心问道。

昱文叔,你遇到过学习或者工作状态突然不好的时候吗?就那种总是蔫蔫儿的,什么都干不进去那种
钱三一迟钝了几秒,出言问道

有啊,这不是很正常吗?
蒋昱文送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这种小事谁都会遇到的。

那…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钱三一听到他的话,忙继续问道。

这种时候,应该停下手里的工作,让自己完全放空,放松下来,过几天自动就好了
蒋昱文笑道,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就这么简单?
钱三一有些不敢确定。

当然,谁都不是机器,都有累的时候,走走停停才能长久,所以我研究机器人,就是为了提高……

好的,昱文叔,我知道了,回去再聊
三一闻言,担忧地看着她,沉默不语。
也确实,以林妙妙的性格,能在如 走走停停,完全放空?
钱三一拿出手机开始查资料,渐渐地,他翻资料的手指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停了下来。